第四章 释然

“抱歉。”男人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沉了点。 唐季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算什么？道歉？就为刚才差点撞到她的那一下？她盯着他，的男人手指还卡在咖啡杯沿上，那双看着像深潭的眼眸又看了她一眼，带着点审视的意思。 “嗯。”她心里嘀咕，“跟我道歉？你还好意思。”刚才她差点被他撞翻，是他自己站的位置不对。 “你没事吧？”男人自己先开了口，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除了低沉之外的什么，像是……试探？ 唐季珊心里还没转过弯来，这种感觉很奇怪。她点点头，“我没事，倒是你，小心点。”她说完就往门口走，心里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地方，别跟他多纠缠。 男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他伸出去想扶住她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最后又慢慢地缩了回来，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咖啡杯边缘。 “呵。”他自己轻笑一声，带着点无奈。 他周生尧在深渊边缘徘徊了太久，早就习惯了没有谁会真正在乎他，更别提一个不小心撞到他的女人，还会换来一句“小心点”。可她不一样，她明明那么有距离感，却刚才那么自然地道了歉。 这感觉……很陌生。 唐季珊走出便利店，外面雨好像小了点，空气湿漉漉的，带着点凉意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。刚才那男的，看着挺有气势的，但态度又有点奇怪。她甩甩头，不想多想。 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打来的，问她跑哪里去了。唐季珊跟闺蜜约好了晚上去看新上映的电影，她赶紧回信息，说自己刚买了咖啡，马上过去。 挂了电话，她抬头看了看天，雨好像真的停了。她把咖啡杯带着，想着等下找个地方把剩下的咖啡喝完，不浪费。 前面路口有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，司机正在下车，是周生尧的车。他正好也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唐季珊，脚步顿了一下。 唐季珊也看到了他，心里又有点小小的慌乱。她赶紧绕开一点，从另一边走到公交站牌下等车。 周生尧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他走过去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坐了进去。 司机看着他，有点疑惑：“周总，您要去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