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九月的上海，天空是那种灰蒙蒙的，像被水洗过一样。唐季珊抱着一摞画，站在艺术馆的门口。她穿着一身的米白色风衣，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挽着，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得像刚下过雨的青草。 周围人影匆匆，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角落里那个靠墙抽烟的男人吸引住了。 周生尧。 这个名字她只听过一次，但就像有魔力一样，让她在嘈杂的人群里，也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。他低着头，烟灰在指尖明明灭灭，像是在燃烧着什么秘密。风衣的领子竖着，却又露出一点喉结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显得格外硬朗。 她没往前走，就站在原地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有点疼。她想起他第一次见她时说的话，“唐小姐，你的眼神很干净。” 干净？她不知道。或许是因为卸了妆吧，或许是因为刚才在画廊里，有人称赞她画里的天空，她说她最喜欢蓝色。 “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 唐季珊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头。是个穿西装的男人，皱着眉，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。她连忙摆摆手，“不用不用，我靠自己。” 男人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 她看周生尧的视线又落了回去。他似乎感觉到了，缓缓抬起头，目光在人群里搜寻了一下，然后对上了她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好像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 他唇边似乎勾起了一丝笑，很淡，但也足够让唐季珊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说不清自己是在欣赏艺术，还是在看他的侧脸线条。 周生尧把烟丢在地上，用鞋尖碾灭，站直了身体。他指了指自己，“周生尧。” 唐季珊下意识地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自己刚下意识地摸上去的地方，才反应过来，“唐季珊。”语气轻得像羽毛。 “听说你会画画？”周生尧的语气很平淡，却让唐季珊觉得有点压力。 她点点头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只是随便玩玩。” “喜欢蓝色。” 唐季珊愣住了，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周生尧看着她，眼神专注，“你的画里，蓝色特别多。” 原来他真的记得。唐季珊这才明白，他为什么总让她感觉像被盯着。他不是在欣赏风景，而是在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