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啥意思？你说我啥意思？”陈飞杨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啪啪响，把一份写得密密麻麻的报告往妙妙面前一扔，眼睛瞪得老大。“这报告是谁弄的？！你告诉我！是不是你！”

妙妙被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小心翼翼地盯着陈飞杨：“我……我哪知道啊？今天不是你负责对接甲方那边的需求吗？我早上帮你把初稿理了一下，其他的我真没动。”

“理了一下？”陈飞杨声音陡然拔高，“理了一下午？看看这满篇的错误！甲方那边都打电话来催了三次了！你告诉我，你‘理’的是啥？浪费时间！纯粹浪费时间！”他气得浑身发抖，指头几乎要戳到妙妙的鼻尖上。

妙妙被他说得脸都白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……我只是帮你检查了格式，还有几个地方我觉得表达不太顺，试着改了改……我哪知道他们会改这么多……”

“试着改？”陈飞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试着改？你试着改的是甲方的核心需求？你试着改的是我们大半个月的努力？妙妙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聪明的？可以一个人包揽所有事情？”

“我……”妙妙被他说得说不出话，只是默默地低下头，手指抠着衣角。
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，只有空调呼呼地吹着，显得格外刺耳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陈飞杨深吸一口气，声音缓和了一些：“行，不说了。我先去跟甲方解释，你……继续改，把今天能改的全改了。”

说完，他甩门走了出去，留下妙妙一个人坐在电脑前，心脏还在怦怦直跳。

“可恶……”妙妙咬着嘴唇，眼眶有点红，“明明不是我的错……他怎么就是不信我呢？”

她低头看着屏幕上那篇被甲方大刀阔斧改过的报告，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像针一样扎在她眼睛上。她看着那几个自己改过的字，又看了看旁边陈飞杨黑着脸离开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区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
“怎么回事啊，今天甲方那边又出了新要求，这报告到底什么时候能定稿？”

“陈飞杨呢？他负责对接的，怎么没见人影子？”

“该不会是又吵架了吧？他跟那个……”说话的人指了指妙妙，“妙妙小姐，又闹别扭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