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杨的怒气像是遇到了克星似的，消了一半，又猛地炸起来：“我啥意思？你说我啥意思？这报告是谁弄的？！你告诉我！是不是你！”他眼睛死死盯着妙妙，声音里全是火气。

妙妙被他看得后背发凉，往后缩了缩脖子：“不是我……真的不是我……”她赶紧摆手，声音都带着颤。桌上那份烫手山芋似的报告，明显就是她搞砸了，可看着陈飞杨要吃人的样子，她又怂了。

“不是你？那你告诉我？”陈飞杨凑近了，脸几乎贴到桌子，那眼神，像是要把妙妙生吞活剥了。

妙妙看着他的脸，看着那双平时温吞水的眼睛现在布满了血丝，心里忽然一软，脱口而出：“是你……是你故意弄的！”

陈飞杨愣了一下，看着妙妙，又看看那份皱巴巴的报告，好像没反应过来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泄气地嘬了声：“胡说。”

“我没胡说！”妙妙鼓起勇气，把委屈一股脑儿倒出来，“你每天就知道嫌弃我，嫌我慢，嫌我笨，嫌我这里不对那里不行。老板让你做那个客户提案，你推三阻四，我看你是不想跟我走，故意弄砸了才显得你没功劳，对不对？”

陈飞杨被噎得说不出话。他确实有把报告往妙妙身上推的意思，可没想到妙妙会抓着这个不放，还说得这么直接。他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，发出咚咚的响声。

“飞杨，你跟我说实话，”妙妙声音放低了些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跟我一起干了？”

陈飞杨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：“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烦我，”妙妙打断他，吸了吸鼻子，“我也烦你，你天天板着脸，像块千年老冰。”她说着说着，眼泪就掉下来了，“可……可谁让你是我老板呢……谁让你……”

陈飞杨看着妙妙快哭出来的样子，心里的火气莫名就灭了。他走过去，弯下腰，伸手摸了摸她头顶那几缕扎得老高的马尾：“谁让你是我老板还不行吗？”

妙妙没想到他会动手，吓得往后一仰，但还是没躲开。陈飞杨的手指挺粗糙的，可碰在头上却有种奇异的温暖感。

“别哭了，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报告的事……我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