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妙被他吼得一愣，手里的订书签差点掉地上。陈飞杨这闷着火的脾气，谁见了都得绕道走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小声问：“飞杨哥，你……你裤子是故意弄的？”那语气软得像块豆腐，生怕惹他更火大。

陈飞杨眼角一眯，弯腰看了看自己裤腿。果然，右边的裤脚卡在工鞋里，提起来的时候皱巴巴地堆着，左边则松松垮垮地耷拉下来。他哼了一声：“叫你们部门老大给我找条合适的，死活不见人影！”说着又抬头瞪她，“赶紧干活！别杵在这儿碍眼！”

妙妙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闷头去整理新到的订书皮。她这个新来的实习生，已经领教过陈飞杨多少次了。老板说他们俩性格互补，结果互补成了天天互相拆台。他糙得像块石头，她精致得像只蝴蝶，走到一块儿就炸。

“哎呀！”一声尖叫划破空气。妙妙正忙着给订书皮分类，不小心打翻了旁边堆放的文件夹。一叠文件哗啦啦掉在地上，最上面那张恰好是员工的考核表。

陈飞杨眼疾手快，一个箭步冲过去捡起来，迅速塞回原处。他的动作快得惊人，脸上还带着怒气：“你走路不长眼啊？”妙妙吓得脸都白了，手心直冒汗。她低着头，小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故意的？”陈飞杨瞥了她一眼，“我看你是故意的！上次复印机卡纸，也是你，这次是考核表，下一秒是不是要翻我工资条了？”这话明显带着讽刺，但语气又没像平时那么冲。

妙妙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他说的是气话，可他每次都这样，一点点小事就揪着不放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飞杨哥，不是的。我手滑了。”

陈飞杨盯着她，半晌才哼了一声，把那叠考核表又拿出来，当面撕碎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：“下次离我远点，别脏到我的东西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回柜台后面，抄着手，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

妙妙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订书皮，眼眶越肿越大。她紧咬着嘴唇，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。她不明白，明明每天都这么讨厌，为什么心里又这么难受？为什么他刚才捡文件的时候，眼神会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