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妙握着那份皱巴巴的报告，手指头都在微微发抖。陈飞杨坐在她旁边，头也不抬，手里的笔却停了，在草稿纸上戳了个小洞。他不是没听见妙妙的声音，只是懒得理她。

“我说陈飞杨，你能不能帮我说句好话？”妙妙的声音小得像在撒娇，眼巴巴地望着他。陈飞杨终于抬起头，瞥了她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似笑非笑：“为什么要帮你？你上次说我键盘脏，还往我杯子里吐过糖，现在想让我帮你？”

妙妙瘪了瘪嘴，眼圈微微泛红：“就这一次，下次……下次你想吐糖就吐糖，反正我忍了。”

陈飞杨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，心里忽然软了一瞬。他放下笔，拿起那份报告，随手在桌上敲了敲：“上面写什么？”

妙妙赶紧凑过去，小声念着：“fifthquartermarketingplan……呃，陈飞杨，这什么意思？”

陈飞杨皱着眉，凑近了些：“第五季度营销计划，你连这个都不懂？老板看了能不骂吗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妙妙的声音又小了下去，“我写得太急了，好多地方都是瞎编的……”

“那你现在改还来得及。”陈飞杨伸手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耐烦，但语气却缓和了些。“你要是不改，我就帮你改了。”

妙妙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亮了起来：“真的？你愿意帮我？”

“谁让你声音那么小，影响我工作。”陈飞杨嘴上这么说，手上却已经开始帮你修改。他的字迹潦草，但速度极快，每一笔都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
妙妙悄悄凑过去，看着他的手在纸上飞舞，心里喜滋滋的。她偶尔会插上一句，问几个词怎么写，陈飞杨总是不耐烦地“嗯”“啊”两声，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

终于，报告修改好了。陈飞杨随手签上自己的名字，把报告往桌上一放：“行了，现在去给老板送过去。”

妙妙感激地看着他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你。”

陈飞杨别扭地转过头，看向窗外：“谢什么？大不了我多帮你扫几扫地。”

妙妙笑着摇摇头，转身走了出去。她一边走，一边回头看了看陈飞杨，心里默默想着：这家伙，虽然老是跟我对着干，但……还挺靠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