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求婚

钱钟书在《围城》里说过，婚姻像座围城，城外的人想进去，城里的人想出来。蒋晚晴现在就是想出去的那个人。 她站在酒店露台，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头发有点乱。底下车水马龙的，霓虹灯晃得人眼睛有点花。她刚结束一场直播，对着镜头笑得花枝乱颤，推销手里的包包，那叫一个起劲。一单一万，轻松拿下，秒变亿。直播间里全是粉丝们的尖叫声，钛合金狗眼，在线拆台吗？ 可没人知道，她刚从婚礼现场回来。 三天前，她嫁给萧岸。那个曾经跟她在校门口 stands for 的时候，对她好得像捧着个稀世珍宝的男人。毕业证还没捂热呢，人家就当着全校的面，单膝跪地求婚了，手里还捧着个鸽子蛋大的钻戒。所有人都说，蒋晚晴这是走了大运，找到了金龟婿。 结果呢？ 婚礼请柬发出去，萧岸的公司就出事了。股票暴跌，市值蒸发，欠了一屁股债。从前的锦衣玉食，说没就没。今天这个庆功宴，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强撑着。酒桌上，萧岸的父亲，也就是他公司的董事长，脸色越发生青。萧岸自己呢，喝了两大杯酒，直接趴在桌上起不来了。 蒋晚晴坐在主位，脸上还得挂着笑。左边坐着她亲妈，脸上那叫一个得意。右边是她婆婆，眼神躲闪，时不时瞥一眼自家老头子。这老头子白天刚在董事会上被轰下来，现在来这里做什么？装什么救世主？ “晚晴，你看今天的婚礼办得多好！”亲妈一边给她夹菜，一边不怀好意地笑，“多少人羡慕你啊！” 蒋晚晴夹着菜，假装闻着味道，眼皮都没抬。“妈，少说两句。” “什么少说两句？”亲妈筷子一戳，“你老公现在这么落魄，还不是全靠你？你看看你，直播带货多厉害！一晚上赚了多少？比咱们家老爷子赚得都多！” 蒋晚晴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一晚上赚多少她心里有数，够她还上个月的房贷水电暖气费。上个月的房贷，还是她爸借的。 她妈不知道的是，她今天直播带的那几个大牌包包，全都是她自己掏钱买的。借高利贷买的。就为了撑场面，为了不让人看笑话。现在一单一万，咬咬牙还能回本。要是明天直播间没人看，她上哪去还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