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遇人类

张天露顶着个乌黑的脸，在坟地里啃着干硬的凉馒头，心里把那鬼王大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这都多少年了，他摸爬滚打，从个刚死不久的半吊子孤魂，硬生生爬成了鬼王麾下最不成器的小弟之一。按理说，以大人的威严，早该把他培养成独当一面的大佬了，可人家偏偏不学，天天就爱逗逗他，拿他练手。 “喂，小不点，怎么样？那块死老太婆的骨灰，够不够塞牙缝？”一个戏谑的声音在张天露头顶响起。 他猛地抬头，只见半空中飘着个白影，正是他那位天天戾气值满格、偏偏又喜欢拿他开涮的鬼王大人。大人这会儿穿着身破破烂烂的寿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叫花子，偏偏那眼神，锐利得能戳穿人心。 张天露噘着嘴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什么够不够的！那老太婆生前怕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，骨头缝里就剩点草灰了！大人，您老人家说句话也该像个人样儿，别老跟个幽灵似的，飘来飘去的跟鬼扯淡。” 鬼王大人“嗤”一声笑了，那笑声在他耳朵里聒噪得很。“就你这嘴皮子，再过百年也成不了气候。”说着，他那干枯的手指随意一挥，“算了，看你可怜，给你挖了点好东西，自己看着办。” 张天露眼睛一亮，连忙踮起脚跟在大人屁股后面：“好东西？什么好东西？是黄铜棺材板？还是刻着花押的墓志铭？”他知道，大人挑出来的玩意儿，那可都是宝贝疙瘩，随便一件都能让他乖乖少挨骂半天。 “都不是。”大人慢悠悠地说，“你跟着我，待遇还是有的。”说着，他一拍手，几张泛黄的纸页凭空出现在张天露面前，上面龙飞凤舞地画着些没人认识的符号，还散发着淡淡的土腥味。 “这是……？符箓？”张天露眼睛瞪得溜圆，他这种半吊子鬼魂，对这类奇奇怪怪的东西最敏感不过。 “没错。”大人哼哼两声，“本大王看上你了，这算你走运。拿好，跟着我混，以后不愁吃不愁喝。”他说着，又掏出个짓같은한 악마의 bone and tooth crafted trinket（用骨头和牙齿制成的护身符）扔了过去。 张天露接过纸页和护身符，掂量了掂量，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