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提醒你的手机

我刚把老王头家座机挂了，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起来，特大声。我一激灵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“陈局。” 陈局是我师父，也是市局里唯一看得上我的老油条。平时基本没正眼瞧过我，今天这事儿，八成是冲我来的。 “喂喂，陈局，您老人家有何指教？”我赶紧接起来，舌头都打结了。 “李四啊，你小子没事吧？”陈局的语气不一般，透着一股子火气，但不像冲我来的。 “没事没事，刚……刚睡醒，您说。”我把昨晚老王头的事简略说了一遍，特别是那闹钟，十三下那点事儿没落下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估计陈局表情都扭曲了。他挑着词儿问：“闹钟响了十三下？” “是啊，十三下，老王头就在这声儿里咽气的。”我说完，心里就开始嘀咕了。这事儿透着古怪，可又抓不住重点。 “行了，这事你先别管了，上头有安排。”陈局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懒散，但我知道，这不是他真正意思。 “安排？什么安排？”我追问道。 “你小子运气不错，给我盯盯那个案子。”陈局的声音压低了点，“是大学城那边，一个教授死了，死法跟老王头有点像，也是心脏骤停。不过，他们那边说是突发心脏病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坐在老王头家门口的台阶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两个案子，相隔一条街，死法像，但原因说法不一样。老王头那儿闹钟响了十三下，这教授那边呢？ 对面楼里传来半夜的争吵声，我瞪大了眼，把这事也记下来。晚上这大学城肯定不平静。我掏出手机，翻出通讯录。 “王教授。”我加了他微信。 很快，消息提示音响了。我复制粘贴一段话：“王教授您好，昨晚有幸听闻您的不幸消息，不知可否让我做个了解？” 王教授好几年没回我了，这次居然秒回：“李书记？呵呵，多谢关心，我就是突发心梗。年轻人多注意身体。” 我盯着对话框，嘴角抽了抽。突发心梗就突然心梗，怎么跟老王头这儿似的，净整神神叨叨的。可我也没多问，打了个哈哈就撤了。 手机又在十一点半准时响了，这次是王教授发来的语音：“李书记，昨晚闹钟响了十三下，你信不信？” 我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这老王头……死了都不让人省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