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江湖险

冰水灌进嘴里又呛出来，林薇感觉肺里都进了冰碴子。她拼命想爬起来，可手脚跟不是自己的似的，又不动弹了。脑子里还回响着那冰窟窿边上隐约传来的男女声音，还有……打斗声？ 她这是死了？明明白白摔进冰窟窿，成了小说里标准的小炮灰开局。林薇心里哀嚎一声，可喉咙里就剩下“嗬嗬”两声气音。 突然，一股不算轻的力道托住了她的胳膊。林薇一个激灵，晕乎乎地睁开眼——冰水似乎不那么冷了？借着微弱天光，她看见个黑影蹲在她身边，脸上戴着个半高帽，看不清眉眼，只闻着淡淡的药味和…洗过澡的干净气息？ “咳咳……”林薇想说话，却带出满嘴冰水。那黑影手一伸，摸过来块干布，动作挺利索地帮她擦嘴。林薇胡乱蹭了两下，总算把嘴里的冰碴子剔干净了。 “你醒了？”声音从半高帽下传来，有点低沉，听着不像坏人。 林薇抬眼，那黑影似乎正低头看她，帽檐压得低，只能看到两点颜色深浅不一的眼睛，在昏暗光线下似乎亮得有点邪乎。 “我……我死了？”林薇的记忆断断续续，但冰窟窿和打斗那两段记得真清楚，“摔进去了……还听见打人……” 对面的黑影没应声，又伸出手，这次是块温热的、带着些草药香味的帕子，递到她嘴边：“喝点水。” 林薇迟疑了一下，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。水确实不冷，还挺顺喉。她喝了半块帕子的水，感觉脑子清醒了点。 “你是谁？”她试探着问，“把我……救起来了？” “路上捡的，看着可怜。”黑影语气没什么波澜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旁边光秃秃的树干，“不过，现在这身打扮，估计活不长。” 林薇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身上穿着古里古怪、料子又硬又糙的麻布衣服，破破烂烂的，头发也结成了几绺，狼狈得很。跟现代都市丽人的体面可差远了。 “我……是林薇。”林薇老实回答，“就是刚才，掉那个冰窟窿里了。” “林薇？好名字。”黑影闻言，似乎对这个词有点兴趣，“从哪儿来？往哪儿去？” “我……我好像也记不清了，”林薇摇摇头，脑袋还是有点懵，“就觉得……天空特别黑，然后就摔下去了，还听见……好像在打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