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刚走，顾霆骁反手就把碗塞回她手心，指尖擦过她手背，凉得像块冰。“别叫了，吵死了。”他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把穆茴笙的心跳吓得漏了半拍。

穆茴笙手一抖，碗差点又掉地上。她下意识攥紧了碗，这男人，真是奇怪。明明一脸不耐烦，刚才还帮她挡服务生的手……

她刚想多打探点，门口突然传来哄笑。穆茴笙下意识抬头，顺着目光望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那是……苏曼？

她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，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的狐狸。对方西装革履，是业内小有名气的投资人，叫林峰，听说跟苏曼是大学同学。此刻正搂着苏曼的腰，像话家常似的问：“昨晚聚会怎么样？听说穆小姐……”

穆茴笙脑子嗡的一声，手心突然全是汗。她看见苏曼眼神往这边瞟过来，立刻换了个更甜美的笑容，对着林峰撒娇似的努努嘴：“还不是谢谢穆小姐，要不是她，我可没机会认识顾总。”

顾霆骁……他认识苏曼？还是他主动认识的？

穆茴笙感觉手里的碗像烫手山芋，差点没拿稳。顾霆骁侧头瞥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和苏曼之间扫了一下，又移回电视。没说话，但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

苏曼脸皮真厚，穆茴笙气得直咬唇。她本来还想凑近听点什么的，现在腿软得像面条。林峰又说了句什么，苏曼笑得花枝乱颤，挽着林峰胳膊往这边走过来。

完了，穆茴笙闭上眼，准备迎接暴风雨。她宁愿刚才那碗麻辣烫是顾霆骁亲手洒的，也不想看这画面。

“穆小姐也在这儿？”林峰声音带着算计的笑意，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我同事，茴笙。”顾霆骁抢先一步挡在前面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请你和你的朋友自便。”

穆茴笙心都在滴血。他居然当着她的面叫她“茴笙”？还是用这种语气……

林峰大概没想到顾霆骁会发飙，笑容僵在脸上。苏曼赶紧挽紧林峰胳膊，假意打圆场：“哎呀顾总这么忙，我们就不打扰了！”

穆茴笙眼眶发热，跟着他们一起走的时候，听见苏曼小声对林峰说：“这人……真难搞。”

难搞？穆茴笙差点把刚吃的麻辣烫喷出来。

她看着顾霆骁抱着胳膊站在墙角，像根钉子一样扎在人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