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被男人接过，递还给服务员的时候，穆茴笙看着顾霆骁的侧脸。灯光有点晃眼，他下巴线条绷得死死的，眉头微蹙，似乎不太满意台上在唱什么。穆茴笙心里偷偷描摹了一下，这男人平时在会议室里咆哮的样子，转瞬间居然在她面前斯文起来，还挺别扭的。

“甜。”顾霆骁没看穆茴笙，低声说一个字。

穆茴笙：“……”甜？这不明摆着嫌弃她口味重吗？麻辣烫里七七八八加了一大堆，她自己也觉得有点过了。这人……怎么说话这么直白。心里嘀咕着，面上还是得笑，毕竟是他递过来的，总不能说“不好意思，我不吃辣”这种蠢话。

“是吗？谢谢顾总点评。”穆茴笙赶紧端起旁边那杯柠檬水，准备自罚一杯。 léase she could have sworn she caught a flicker of something in his eyes. Not really a flicker, maybe just a shadow of acknowledgment. He handed over the last bottle of water after his own was refilled, already standing up. The movement made his suit jacket slightly sway.

“还有事？”他声音还是那么冷，没什么起伏。

穆茴笙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事儿吗？刚才碰到他的手了，他没嫌弃……等等，他是想问她刚才有没有洒面条？这男人……居然会记得这种小事？不过她怎么会傻到主动提这个茬啊。她清清嗓子，指着桌上一个方向：“顾总，刚才洗手间好像有位同事落了东西，她在找呢。”

顾霆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没说什么，转身就走了。穆茴笙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这男人冷冰冰的样子，居然会在她吃东西的时候，默默帮她拿水，还跟她说话了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穆茴笙都有些恍惚。年会那天的事情，像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。那天之后，顾霆骁偶尔会出现在他们部门，要么是确认合作进度，要么是想不起什么理由地“路过”，但每次都不多待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