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悲惨下属

墨渊没死。 或者说，他还没彻底死透。 意识像是被揉成了一团，沉甸甸地坠在泥泞里，又冷又湿，还带着股子铁锈味。他勉强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泥泞，身边还散落着几块破烂的铠甲碎片，和……几双沾满泥水的布靴？ “唔……”他喉咙里又腥又痛，动了动嘴唇，又吐出一口带着泥沙的血沫。是死了吧？这种感觉……挺像上辈子被那些“忠臣”的剑，一刀一刀摁进地里的时候。 可他确实没死。 骨子里残留着一丝奇异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，提醒着他，他墨渊，还没完。 “咳咳……”他艰难地咳嗽两声，声音沙哑得能掐死人。泥水呛进肺里，火辣辣地疼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像散了架似的，尤其胸口，那几道贯穿伤的痛楚还在提醒他上辈子的屈辱。他咬着牙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滴进泥里，瞬间不见了踪影。 泥地里，一双布靴停在他面前。 墨渊抬眼，对上了一双混杂着震惊、恐惧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的眼睛。是……白辰？他上辈子最器重，也最信任的下属之一。 “墨渊大人？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白辰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但握着剑的手，却死死嵌进了剑柄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属下……属下对不起您！”他突然哭喊起来，泪水混杂着泥水，糊了一脸。“大人您受苦了！属下该死！属下该死啊！” 这话……有点假。墨渊心里冷笑一声。 就在上辈子，他站在高台上受辱时，这个白辰，可是第一个高喊“臣等愿为大人死”的人。后来呢？后来他亲手把剑递到了白辰手里，穿过了自己的胸膛。 “(bindu bu dao de nian......)，忠臣？”墨渊惨笑，声音嘶哑得厉害，“忠诚？拿什么忠诚？一个铜板？” 白辰像是被他噎住了，脸涨得通红，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反驳，却又说不出来。他看着墨渊，眼神闪烁不定，像是在揣测什么，又像是在害怕什么。 周围的泥地里，还散落着几具尸体。 有他昔日的亲卫，有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将才。他们穿着同样破烂的铠甲，倒在泥水里，有的脸朝上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死状凄惨；有的脸埋在泥里，像是在哭诉，又像是在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