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前尘旧事

“咔嚓——” 一声脆响，墨渊后颈的青铜面具彻底碎裂，露出底下那张苍白而写满惊骇的脸。他猛地睁眼，视线却有些模糊，耳边充斥着嘈杂混乱的嘶吼声，还有……熟悉的嘲讽。 “魔君大人，您亲手提拔起来的忠臣，今日便为您谢幕！” 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狠狠扎进墨渊耳中。他死死咬着牙关，试图吐出几个字，却发现喉咙被某种力量扼住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。 “凤天……”他艰难地转动眼球，看向高台之上那个熟悉的身影。 曾经与他并肩作战，受他器重，许他荣华富贵，许他妖族席位。可谁能想到，这昔日的兄弟，竟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叛徒！ 墨渊心头剧震，一种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恶心感瞬间席卷全身。他感受着难以言喻的羞辱，看着台下无数双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眼睛，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从心底涌起。 “噗——” 他猛地喷出一口血，腥甜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。剧痛顺着喉咙一路向下，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，身体也随之剧烈颤抖。 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 高台之上的凤天见状，非但没有丝毫怜悯，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，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。 “诸位，看到了吗？这就是背叛魔君大人的下场！” 凤天抬手虚挥，下方便有数只妖将冲上前来，毫不留情地踩住了墨渊的四肢。强大的妖力化作锁链，将他与祭坛死死捆绑在一起，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。 墨渊只觉得四肢百骸传来剧痛，仿佛要被撕裂一般。但他死死挺直脊梁，即使身处绝境，也绝不低头！他是九幽魔域之主，哪怕死，也要带着尊严！ “凤天，你……”他试图怒吼，却发现声音细若蚊呐。 “魔君大人，不必再挣扎了。”凤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从你决定助那凡人覆灭我们妖族时，你和所有魔族，就已经是罪人了！” 助凡人？覆灭妖族？墨渊脑子嗡嗡作响，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。 难道……这一切都是真的？他曾经确实为了某个承诺，暗中与一位凡人王子合作，试图削弱妖族势力？ 可若是如此，为何凤天要如此大张旗鼓地背叛他？难道……他被那凡人算计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