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情路坎坷

老王咂摸着嘴里的茶水，那股暖意顺着喉咙一路熨帖到胃里，让他这颗被北风冻得跟冰疙瘩似的脑袋也跟着活泛起来。屋外风雪正紧，啪嗒啪嗒砸在玻璃窗上，把个窗户打得山响，可屋里头愣是跟春天似的。他摸了摸茶几上那兜子苹果，硬邦邦的，看着就喜人。 这苹果是他今儿一大早去乡下集上摸来的，七块五一斤，看着个头不小，颜色也挺正。本来是想给老伴儿补补身子，可这雪下的邪乎，路上坑坑洼洼的，提溜着这沉甸甸的一兜子，他这六十多岁的老胳膊老腿跟不是他的一样，走得那叫一个费劲。好不容易弄回来，没急着洗，先往暖气片旁边一放，看着它们慢慢受热，心里头也跟着热乎乎的。 老伴儿在里屋喊：“王哥，回来啦？快进来啊，外面冷死了。” 老王应了一声，把门带上，一股寒气立马扑面而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“哎，你咋知道我回来了？”他一边应着，一边把外衣扔在衣架上。 “还能咋知道，门缝儿底下不是透出点儿味儿了嘛。”老伴儿说着，就把门开了一道缝，探头探脑地瞅着他，“雪天的，冻坏了吧？快，把你那兜子苹果给我，我帮你洗。” 老王咧嘴一笑：“好嘞，这就给你。” 他把那兜苹果递进屋，顺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。老伴儿接过苹果，一边往厨房走一边乐呵：“今儿这苹果看着是真不错，个头大，颜色也饱亮，卖相好得很。” “那是，那是！”老王挺直了腰板，心里头美滋滋的，虽然就七块五一斤，但这苹果确实地道，“我估摸着，洗洗赶紧削个苹果吃吃，清清爽爽的，提提神儿。” 老伴儿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进了厨房就开始忙活。老王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。自从承包了小区门口那块小菜地，再搞点其他的，老伴儿又跟着他在小区门口摆了个小摊儿卖卖针头线脑的小玩意儿，这日子是越过越有奔头了。 可这奔头里头，总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坎坷。 那天，老王在小区门口摆摊，旁边来了个年轻姑娘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戴着一顶鸭舌帽，遮得严严实实的，只露出一双挺好看的眼睛。她手里拎着一个挺大的布袋子，走过来对着老王喊：“大爷，买点苹果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