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商业机密

老王揉着太阳穴，那股子疼劲儿跟后脑勺贴着块冰碴子似的。他晃晃悠悠地往前挪，冻得硬邦邦的苹果塞了一兜子，估计早冻成渣了。这点血本，怕是又打水漂了。 “妈的，这年头，挣钱真难。”他骂骂咧咧的，心里头堵得慌。前三十多年，活得像个陀螺，被生活抽得团团转。攒钱？下辈子吧。现在四十了，心态突然就变了。没啥非分之想，就想搞点钱，把日子过得舒坦点。开个小摊卖点啥，赚点辛苦钱。没想到越干越顺，还捡着个意外机缘。可现在这鬼天气，连这点可怜的血本都要没了。 前头传来嘈杂声，老王脚步顿了顿。这地界儿不是有个菜市场吗？跟村口老李他们是不是在干仗？他好奇地凑过去，拨开人群往里瞧。 嚯，好家伙。几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，正围着一个收废品的老头数钱。那老头吭哧吭哧地解释着什么，脸上泛着红光，手里却死死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。年轻人脸凑得近，唾沫星子都能喷到老头脸上，咋咋呼呼地嚷：“王大爷，您这‘商业机密’可真是宝贝啊！给我们交代交代呗，多少进项多少支出，我们给您个痛快！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商业机密？啥玩意儿？他往前又挤了两步，借着俩年轻人的遮挡，看清了那纸包里露出的只是一沓皱巴巴的票子。大爷年纪不小了，眼神也忒急了，那表情跟捡了金元宝似的。 旁边几个围观的老家伙开始起哄：“王大爷，你就跟他们说了呗，年轻人心实，给钱！”“就是啊，咱这小本买卖，还能成啥商业机密，挣点辛苦钱不容易。” 老头子脸更红了，脖子一梗：“我……我这可不是商业机密，就是……就是我攒的钱，不多，自己花的……” “嘿，自己花的？”一个年轻家伙撇撇嘴，“王大爷，您这赚的也不少啊。再说了，您这钱是躺家里生利息呢？还是打算留着盖房娶媳妇？不给我们透露透露，咱们哥几个今天可就拍屁股走人了！” 另一个年轻人也跳出来：“对对对！王大爷，您就别藏着掖着了。您这摊子生意，一个月净赚多少您自己心里没数？给我们透露点底，以后有啥生意好搭伙，还不得惦记着您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