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再起波澜

老王咂摸着嘴里的茶水，那股暖意顺着喉咙一路熨帖到胃里，让他这颗被北风冻得跟冰疙瘩似的脑袋也跟着活泛起来。屋外风雪正紧，啪嗒啪嗒砸在玻璃窗上，把个窗户打得山响，可屋里头愣是跟春天似的。他摸了摸茶几上那兜子苹果，硬邦邦的，看着就喜人。 这苹果是他今儿个去批发市场顺手捎的，本来没想着买这个，顺路瞅见摊主是一个看着挺老实巴交的小伙子，价格也比别家便宜一块钱。老王寻思着，多买点，家里老人孩子都爱吃。这一兜子四十来斤，花了不到四十块钱，算下来一斤才一块不到，比超市便宜多了。 放下茶杯，老王走到窗边，伸手擦了擦冰冷的玻璃。雪停了，可天色还是阴沉得很，像一块大灰布蒙着，一点太阳影儿的都没有。他点上一根烟，吧嗒吧嗒吸起来，心里头琢磨着明天的事儿。 他现在的小生意做得挺顺，那家街角的小超市自从他接手后，生意明显好了不少。不光是卖货，他还学着搞点社区团购，拉拢左邻右舍，每天晚上在小区群里发发优惠券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前两天，他还意外得到一个消息，说城里新开了个大型购物中心，那家伙，规模比现在最好的那家商场还大。 老王心里痒痒的，寻思着，要不，也去那儿取取经？看看人家是怎么把生意做得那么大的。他这人，有点守着家那意思，可又忍不住想往外闯闯。就在他想着这事儿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 他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一个女的声音，听起来挺年轻，有点紧张：“喂，请问是王哥吗？我是李晓，您前天在菜市场买的那个鸡蛋……” 老王一愣，鸡蛋？他记得那天确实买了点土鸡蛋，买完了还跟摊主聊了两句。他赶紧应道：“哎，是我，哪位啊？” “我是李晓啊，那个鸡蛋，我家人尝了，说特别好吃，非让我给您打电话感谢您。还有啊，您上次借我的那五百块钱，我……” 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五百块钱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是前年冬天，他儿子生病，急用钱，他实在周转不开，是从一个亲戚那借的五百块，想着等生意好了再还。当时人家嘴硬说不急，可现在倒好，直接找上门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