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之始
老王把手里那杯快要见底儿的二锅头又啜了一口,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烧,头更昏了。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,往旁边煤渣地上一趴。今晚的工钱还没拿到,就先被这鬼天气给冻感冒了,脑袋嗡嗡的疼。 旁边工友老刘也喝得酩酊大醉,顺着肩膀滑下来,脑袋磕在老王的胳膊上。没等老王反应,老刘已经睡得跟死猪一样,嘴角还挂着酒气。 老王骂骂咧咧地把他扶正,拍了拍老刘的后背,“老刘,老刘,你个死鬼,冲这儿倒呢!” 老刘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什么,翻过去的面向老王,睡得更沉了。 老王叹了口气,把老刘另一只手也拉过来,给他盖上一件破棉袄。棉袄是老刘自己的,袖子都磨破了,但看着还算厚实。老王自己身上那件,早就在工地上当掉,现在就穿着一件单薄的褂子。 天快亮了,远处传来几声鸡叫。老王打了个哆嗦,从工地上爬起来。他把老刘碍事的胳膊又推回去,自己拍了拍身上的土,摸黑往住处摸去。 老王今年四十二了,刚进厂的时候还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愣是给活得一把年纪了。前三十年的日子,那真是被生活抽得团团转,没攒下个什么东西。厂里工资低,物价又高,娶妻生子,养车养房,哪一样不是钱?辛苦搬砖二十多年,房子还是租的,孩子上学花了不少钱,自己身体也熬得不行。 去年体检,结果出来的时候,老王差点没把裤衩儿扒了。高血压,高血脂,脂肪肝,医生直说再这么下去,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 那天晚上,老王一个人在家喝闷酒,喝到天亮,脑袋嗡嗡作响,突然就睡不着了。以前总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,现在病都病成这样,好像也没那么难了。 咋活?咋活?老王翻来覆去地想。的日子过成这样,还不如死了呢。 第二天,老王辞了工作,身无分文地揣着那点可怜的积蓄,揣着一口气,来到了这座他打工的城市。 租个房子,摆个小摊儿呗?老王这么琢磨着。反正也闲着了,干点啥不好?卖点水果,卖点小吃?看着挺简单的,可真到了跟前,还是没底儿。 他先是在几个地方晃悠,看别人怎么卖东西,怎么吆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