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小张在旁边擦了擦手心，偷瞄了一眼沙发角。“林小姐，这位先生……真的要等到中午才走？”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蚊子哼哼。

林晓把资料往旁边一甩，那本厚重得像块砖的书脊砸在茶几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怎么？你希望他现在就走？”她翻着手里的平板，漫不经心刷着什么，“再说了，汤先生今天心情好，乐意多等。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左右看看空荡荡的客厅，又对上那本厚资料冰冷的眼神，默默摇摇头。这林小姐……不管多难搞的任务，她总能三下五除二安排得明明白白，前提是得让她心情好。

挂钟秒针咔咔响，笃笃的敲击声像倒计时的鼓点。男人就是男人，就算耐得住性子，耐心也没用不完。林晓都能闻到空气里那一丝不耐烦的火药味，活像炸药桶旁边放了一箱火柴。

突然。 啪嗒。

手稿从沙发缝里掉了下来。小张眼睛一瞟，赶紧弯腰捡起来。不对啊，刚才明明放得好好的……他疑惑地翻开，发现纸页上被人用指甲划过几道红痕。

林晓掐了掐眉心，慢条斯理起身。“去查查谁动过我的资料。”

小张：“……”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？八成是那位汤先生趁她不注意……可她都把这活儿丢给他了啊？“林小姐，我刚才确认过，只有您和汤总在……”

“我不信。”林晓打断他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，“总找人盯着我的东西，要么是冲着我来的，要么就是……想从我手里挖墙脚。有本事就直接放明白话，别耍这些下作手段。”

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小张面无表情地应下，转身溜出去查岗。林晓回到沙发边坐下，目光落在沙发扶手上的红痕上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。呵，真敢玩啊。

她正想继续研究手稿，男人突然动了。他没靠在沙发上，而是站了起来，挡住了门口光线。额前的碎发垂下来，遮住了那双冰封万物的眼睛。

“谁动过你的东西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林晓挑眉，不咸不淡地回：“汤总，您不是等到中午才走吗？”她故意把“中午”两个字拖得长长的。

男人没接话。他绕到她身后，伸手想拿回她手里的平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