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破旧画室的争吵

林晓晓对着写字楼叹了口气，又看了看天。秋老虎正盛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她摸出最后五十块钱，拦下一辆出租车。目的地：城西的老城区，一个叫“零度画室”的地方。 出租车上，林晓晓啃着半个便利店买的包子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师傅，麻烦开快点，我快饿死了。” “着急啊？”师傅压低声音，“后面还有个去火车站的，得等。” 林晓晓脑子一嗡，差点把包子喷出来。火车站？她扯着嗓子喊：“我不要去火车站！要去城西！”司机师傅“哦”了一声，继续开车。 画出城西的路倒是挺堵，走走停停。林晓晓看着后视镜，抓着包子袋的手心都出汗了。再想到昨晚熬夜改方案，白天又假装精神百倍开会，现在连午饭都没吃，胃里咕噜咕噜地抗议。 画室在一条老巷子里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布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零度画室”。巷子深处，光线暗淡，只有墙角几盆蔫了吧唧的多肉。林晓晓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，突然踩到块西瓜皮——“哎呀！”她尖叫一声，差点摔倒。 “谁啊？”画室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出来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手里还拿着个调色盘。 “我……”林晓晓喘着气，指着门内，“画室有人吗？我找个人……” “谁啊？”小姑娘皱着眉，往里喊，“建国？” “建国？不，不是建国。”林晓晓赶紧摆手，“我找那个……那个姓周的老师，我朋友让他给我画肖像的人！” 里头传来个低沉的男声：“谁啊？” “老师，是晓晓来了。”小姑娘应道。 那声音顿了顿，门开了。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，眼神清冷，正是昨晚林晓晓和闺蜜逛街时见过一次的周建国。他看到林晓晓狼狈的样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周老师，您在吗？”林晓晓挤出一个笑容，“那个，是我，林晓晓。” 周建国盯着她看了两秒，没说话。 “那个……”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“您不记得我了吗？就是上次我新增的那个订单，我预付了定金的……” “我记着。”周建国打断她，语气有点冲，“你忘了带手机，忘了带钱包，还以为我这里是慈善机构？” 林晓晓脸“唰”地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