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最后的答案

王磊知道，自己不能再等了。雾气越来越厚，像一张粘稠的网，要把人牢牢困住。那块暖石头在他手里传来传去，掌心都捂出热气了，可周遭还是透着股子阴冷，让他心里发毛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冒烟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，又涩又堵。 “嘿——”他突然大喊一声，声音在雾里闷闷的，连回音都听不见。吼完才觉得气短，胸口闷得慌。他懊恼地拍了下大腿，“操，跟吼蚊子有啥用？” 可喊出来总比干等方式子强。他定下神，借着刚才喊气力的余势，猛地迈开了步子。左右都是一样浓的白雾，根本分不清方向。他只能凭着感觉，朝着前方的能见度稍微好一点的地方摸索着走。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，偶尔能绊到树根或者石头，发出噗通噗通的声音，在这片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响亮。 越往前走，心越往下沉。他开始怀疑，自己是不是刚才鬼使神差跟这石头跑了。现在好了，跑进了鬼打墙吧？他越想越怕，手心里那股暖意仿佛都消失了，石头变得冰凉刺骨。他下意识地攥紧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 前面雾气里，突然冒出个黑影。是个树，还是个人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一顿。他握着石头的手高高举起，借着这点微弱的光亮，想看清那是什么。 定睛一看，那黑影确实是一棵大树，老得不成样子，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出来，像几把张牙舞爪的手。王磊松了口气，擦了把额头的冷汗。这鬼地方树木倒是不少，可也比不上刚才的害怕。 可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，旁边的雾里，又钻出个人影。这次不像刚才那么仓促，是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，背对着他，蹲在地上，也不知道在干啥。王磊瞬间警觉起来，瞳孔一缩。 “谁？”他低声吼道，声音里带着三分警惕七分惊疑。手里那块暖石头被他捏得更紧了，掌心沁出细密的汗珠。 那人没回话，依旧蹲在那里，像个死人似的。王磊皱起眉，慢慢朝那边挪动脚步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他离得近了，看清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道袍，样式古朴，但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。最奇怪的是，那人不仅背对着他，连脸都看不清，仿佛完全融入了雾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