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不同的路

王磊抹了把脸上的灰，眯着眼往前瞅。前头雾蒙蒙的，像是有人撒了把盐面儿在空气里，风一吹，眼睛就花了。他衣服领口破了个口子，风灌进来，直刺骨子。这鬼天气，说是三月，比腊月还冷。 “妈的……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脚下一跺，踩在什么硬邦邦的玩意儿上，硌得他生疼。低头一看，是个啃剩的冷馒头，边儿都沾着土，看着就霉。好家伙，旁边还撒着一两颗米粒，像是给馒头“上供”的。王磊眼珠子一转，没动馒头，手却去掏兜里。兜里空空如也，就剩块半死不活的塑料打火机，没火。 正门招生？王磊嘴里又念叨了一遍，脸上憋得通红。老钱那老狐狸，说的啥胡话？他怀里揣着老钱的推荐信，说是祖传的“仙缘”，现在看来，比块抹布还碍事。这他娘的荒山野岭的，神仙在哪呢？树上有？石头里蹦出？还是像这冷馒头一样，是个寂寞？ 王磊叹了口气，这路得走，不走了，前面那些其他“考生”能有多少好事？他想起昨天碰见的那人，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道袍，眼睛跟鹰隼似的，滴溜溜一转就盯着他。那人没说话，就笑，那笑跟这鬼天气似的，阴森森的。王磊莫名觉得后脖颈子发凉，赶紧加快了脚步。 雾气越来越浓，伸手不见五指。王磊摔了个跟头，差点砸着那堆米粒馒头。他这才注意到，那堆“祭品”旁边，还插着个什么东西。近了看，是个干枯的树枝，上面缠着几根枯草，像个歪歪扭扭的“人”字。 “谁他妈……”王磊刚想骂，突然愣住了。这“人”字，笔画歪歪扭扭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他数了数，总共七个“人”字，歪七扭八的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故意这么画的。他想起那人的眼睛，冷飕飕的，这鬼画符似的玩意儿，不会……是他画的吧？ 王磊汗毛倒竖，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他不是什么修士，就是个屁民，连根头发都没修好，要什么仙缘？老钱那老狐狸，到底卖的什么药？正门？缓门？我看是缓死你！ 他咬着牙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突然眼前一亮。雾气虽然浓，但前面似乎亮堂了些。他赶紧迈开腿，直冲那光亮的地方。 “站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