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逢

倪倪刚坐下，就听见旁边键盘噼里啪啦响得像炒豆子。她抬眼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正埋头看电脑屏幕，鼻梁上顶着副金丝眼镜，侧脸线条硬得能掐出水。 “新来的？”她忍不住问。 男人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 “新来的技术总监，沈长风。”旁边桌的同事悄声说，“据说从外面挖回来的，年纪轻轻就做到总监了，一般人可没这个机会。” 倪倪撇撇嘴。沈长风？好像在哪儿听过，但记不清了。 电脑屏幕突然亮起，男人猛地抬头，黑眸锐利地扫过来，像要把她这张脸用激光刻进脑子里。 “你谁啊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 “我？”倪倪指了指自己，“我是新来的市场部实习生，倪倪。” “市场部？”他挑眉，镜片后的眼睛里似乎带着点不屑，“你们部门是负责把产品卖出去，还是负责把公司赔光？” 这话说的，听着就刺耳。倪倪心里火气噌噌往上冒，面上却尽量保持镇定：“沈总监，我刚来，对很多情况还不熟悉，你能给我点建议吗？” 沈长风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又低头看自己的电脑，只留下一句：“自己看着办。” 气氛瞬间降到零下。倪倪这时才反应过来，这人看着年纪不大，脾气倒不小。 接下来的日子，倪倪跟沈长风的关系，那就是一山不容二虎。工作上，两人总能找到互相抬杠的地方。沈长风嫌弃市场部的方案华而不实，倪倪就认为沈长风太死板不懂变通。 “沈总监，您这思想太固化了！”有一次会议上，倪倪忍不住反驳，“现在年轻人买东西，就是看感觉，您那套老一套的方式肯定行不通。” 沈长风放下手里的文件，目光沉静地看着她：“感觉？虚无缥缈的东西，能当饭吃吗？做产品，得有数据支撑，有逻辑。” “那怎么证明您的产品一定成功？难道您指望消费者都变成您一样的人，只认数据不认人？”倪倪寸步不让。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沈长风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，继续低头看报告。 戏剧性的是，私下里，两人反而聊得来。一起加班时，倪倪会自作主张给他泡杯咖啡，沈长风虽然嘴上不说，但咖啡杯确实是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