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透明的身影
王狗剩又灌下一大口劣酒,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烫得他臊个稀里哗啦。他晃着空瓶子,quelle pensation地咧嘴笑了,对着四仰八叉的桌子拍了两下:“今儿高兴,不醉不归!”酒馆里人声鼎沸,几个镇上的混混正吆五喝六地划拳,赌注是一副臭棋。王狗剩不爱听,灌完最后一口酒,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拍在柜台上,对老板娘说:“老板娘,结账。”老板娘眼睛一眯,头也不抬地找出找sriza,噼里啪啦数了三张毛票递过去,啐了一口:“毛票就毛票,有够喝的啊,老王。”王狗剩叼着烟,哼哼唧唧地往外走,呼出的白气在冬夜的冷风里迅速消散。 刚出酒馆,北风就抽了他个正着,王狗剩把棉袄裹紧了点,往租住的破屋子里走。屋子在镇子边缘,窗户玻璃薄得能照见人影,白天透进来的阳光暖洋洋的,晚上就冷得像冰窖。他在炕上躺了半夜,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,白天听来的几个消息在脑子里呼来唤去的。老猎户挠秃脑门子的故事,还有那个半夜跑进山里的大学生,最后是陈狗剩那光棍嘴碎说的影子,绿油油的,比人还高。 王狗剩嘴里骂骂咧咧:“直娘的,村子里最近邪门得很,打着打着的就出事了。”他记得老猎户那天回来,裤兜里多了个青铜小牌子,绿油油的,在太阳底下都泛着怪光。老猎户自己都说邪乎,说是上山的时候,突然就多出来的。大学生更邪乎,租房子住了小半年,白天看着本本分分的,一到半夜就鬼鬼祟祟往山里跑,还把房东吓跑了。 “这镇子上,怎么就跟邪门了一样。”王狗剩翻身摸出烟盒,点了支烟,吧嗒吧嗒地抽起来。屋里烟雾缭绕,他把灯泡拧暗了,光线昏暗得像傍晚。他盯着窗户,冷风呜呜地刮着,窗户纸随着风颤悠悠的,像有人在外面推着门。 突然,王狗剩眼前一花,窗户上的玻璃好像被人拍了一下。他猛地坐起身,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烟头燃烧的噼啪声。他眯起眼睛,定睛一看,窗户上什么也没有,只有一串脚印,像是被什么东西擦掉了一半。 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,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