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墓地的异动

王狗剩晃着酒瓶，看着桌上那层薄薄的沫子，咂咂嘴又灌了一口。酒馆里暖气烧得足，人声嘈杂，几个镇上的混混在角落里划拳，吵吵嚷嚷的。他不爱听，端着瓶子走到柜台边，对着老板娘说：“再给我来两瓶。” 老板娘眼皮都没抬，咕哝一声：“有够喝的啊，老王。” 王狗剩没在意，自顾自又坐回自己的位置，嘬了口酒。酒是自家的烧刀子，上头快，后劲也足。他盯着酒馆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影子，心里嘀咕着今儿老猎户说的那事儿。 “裤兜里多了个青铜小牌子，邪乎得很。”王狗剩记得老猎户是前天晚上回来的，脸色白得吓人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丢了魂。那时候他正跟老猎户碰杯，就见老猎户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是个巴掌大的青铜牌子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还泛着绿光。 “我寻思着跟你说一声，别去山后头乱转。”老猎户说话时，手指哆嗦得跟筛糠似的，“那一片新开了墓地，不知道谁家尸体不干净，晚上跑出来闹事儿。” 王狗剩当时没在意，酒喝多了，脑子嗡嗡的。可现在想想，老猎户那副样子，八成是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他想起镇上老光棍陈狗剩，上次喝醉了撒野，嘴里还念叨着看见个绿影子，比人还高，绿油油的，在山里头晃悠。 “陈狗剩是不是也去山后头了？”王狗剩又灌了一口酒，酒劲上头，脸有点发烫。“他那个人，最信邪神叨叨的玩意儿。” 酒馆角落里，几个划拳的混混终于停下手，其中一个叫老五的咧着嘴大笑：“我说老王，你小子怎么不划拳啊？来来来，一起划两把，赢了我们请你喝几杯！” 王狗剩懒得搭理，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你们玩你们的，我喝酒。”他自顾自把酒瓶子往桌上一顿，发出哐当一声响。 老五几人笑了两声，又继续划拳去了。王狗剩看着窗外，心里却越来越慌。他想起昨晚做梦，梦见自己站在一座荒坟前，坟头草长得一人多高，风吹过来，草海里突然窜出个绿影子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 “该死，不会真有什么东西吧？”王狗剩把酒瓶子往桌上又一顿，这次声音大了一点，震得碗碟都响了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