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夜半的敲击声
王狗剩晃着酒瓶,看着桌上那层薄薄的沫子,咂咂嘴又灌了一口。酒馆里暖气烧得足,人声嘈杂,几个镇上的混混在角落里划拳,吵吵嚷嚷的。他不爱听,端着瓶子走到柜台边,对着老板娘说:“再给我来两瓶。” 老板娘眼皮都没抬,咕哝一声:“有够喝的啊,老王。” “得了吧你,”王狗剩咧嘴笑了,拍拍胸脯,“今儿高兴,不醉不归。” 酒来了,他直接把一瓶灌完,pipi一声打了个酒嗝,脑袋有点嗡嗡的。他晃悠到墙角,靠着木凳子坐下,开始琢磨白日里碰到的事。 下午在集市上,他碰见老猎户张三,那老小子神神秘秘的,手里攥着块东西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王狗剩当时也没多想,还笑话他老糊涂了,看花眼了。可后来一想,不对啊,张三眼神好得很,当年在部队当兵那会儿,在枪林弹雨里都跟个没事人似的。 这老猎户平时沉默寡言,突然拽着他说了半天,最后才把那块青铜牌子塞给他。牌子巴掌大小,形状古怪,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,手一碰就冰凉。张三直打哆嗦,说:“老王,我打猎回来,就发现这玩意儿在我裤兜里。它……它自己发热,还发荧光。” 王狗剩当时接过牌子,掂量着,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这酒保混了十几年,听的见怪事不少,但从没见过这种玩意儿。他拿着牌子,感觉像块烫手山芋,赶紧塞回兜里。晚上躺在床上,那玩意儿发热的触感还让他在梦里冷汗涔涔。 还有那个大学生,李明,刚来镇上小半年,人高马大,可眼神总是没着落。老街坊们都说他怪,晚上经常一个人往山里走。有次王狗剩亲眼看见,半夜巡逻的他在后山跟个影子说话,吓得他连滚带爬跑回去了。 “咔哒……咔哒……” 突然,一阵轻微的敲击声从窗外传来。王狗剩猛地坐直身子,酒瓶子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碎成几瓣。他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听了半天。声音是从后窗传来的,断断续续,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。 冷汗一下子浸湿了他的后背。他悄悄摸出根拐杖,这是他在酒馆附近的巷子里捡的,不知道谁家淘汰的。他踮着脚尖,猫着腰,慢慢挪到后窗边,撩开窗帘往外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