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总裁大人别生气

季川又接了个电话，挂了脸色更沉。办公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，只有键盘敲击声规律地响着。 沈念坐在他对面沙发上，抱着一杯快见底的橙汁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。那杯汁儿是十分钟前刚续的，纸杯边上还留着水渍。 “季川，”她小声开口，“我妈说送你去的画，卖得特别好。” 季川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顿了顿，没看她。 沈念等了几秒，把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，挪了挪坐得更近。她个子小，抱着个沙发扶手在季川旁边蹭了蹭，脑袋搁在他肩膀上。 “可是……附带的‘画作说明’好像有点问题。”她声音压得低，但足够季川听见。 季川眉头皱得更紧。画是季川工作室接的单子，对方要求配个说明。当时他忙得焦头烂额，让助理随便弄弄。没想到助理脑回路清奇，整了一堆行云流水的词儿，最后一句还是助理自己加的—— “诚邀阁下品鉴此作，感受艺术家心流之境，与日月同辉。” 季川当时就看傻了。 沈念把下巴搁在他肩上，轻轻晃了晃，“季川，那……是不是显得太……文艺了？客户会懂吗？” 季川才想起这事，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。他本来心情就不好，觉得那个甲方就是个蠢货，弄这些虚头巴脑的，现在又被这画说明拖累。 “懂什么懂，”他语气冷得像冰，“他们付钱买画，不是来听我念诗的。” 沈念缩了缩脖子，心里有点委屈，但还是小声问：“那……我还能帮你做点什么吗？” 季川眼皮跳了跳。他要是说“滚”，估计小丫头会直接哭倒在沙发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过椅子，看着她。 沈念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挺直了背板。 “订个蛋糕，”季川低声道，“草莓味的。” “好！”沈念眼睛一下子亮了，立马坐直，“我去吗？” “嗯。”季川点点头，又补充道，“七点送到公司前台，我忘了订。” “知道啦！”沈念跳了起来，抓起包就往外冲。 季川看着空荡荡的沙发，叹了口气。办公室这位置正对着楼道，她跑出去的背影一闪而过。他拿起手机，拨了个电话。 电话很快接通，助理恭敬的声音传来。 “季总。” “昨天那个画说明……”季川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重新拟一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