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真心想单身

那股烦躁劲从没像今天这么浓。阿哲在街上瞎晃悠，脑子乱糟糟的，手机在兜里震动好几次，他都没理。最后手机突突地响得他心烦，他一把掏出来，屏幕上三个未接来电，一个微信六个未读消息。 微信是苏晴发的，头像他认识，笑得挺甜，内容就一句：“阿哲，你现在在哪？” 他手一抖，差点又把手机扔了。苏晴这人，跟他是大学同学，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。上回见还是公司年会，他记得当时苏晴身边有个男的，挺高个，笑得一脸谄媚。 阿哲回了个：“在忙，晚点说。” 看完消息，他心里更堵得慌。他不是不信苏晴，就是觉得，有些事，一旦开始了，就没法回头了。 手机又亮，这次是李娜。前女友，分手不到半年，听说最近跟公司新来的总监好上了。消息里没提这事，就问：“在干嘛呢？老不见你上线。” 阿哲嘴角抽了抽，没回。 第三通电话是王薇，他大三时的女友，分手更早，因为他说了句“我觉得你不够漂亮”。王薇性格烈，分手后踩着高跟鞋直接把他宿舍踹了一脚，那气势，阿哲到现在都忘不了。她的消息更直接：“听说你最近挺多桃花？哪个是真心的？” 阿哲把手机扔到身后，自己都没意识到。身后是个垃圾桶，手机“啪”地砸进去，溅起一圈塑料碎屑。 他想起这个王薇，想起那个晚上，他喝多了，跟朋友打赌，说一周之内能上三个不同学校的姑娘。他赢了，赢了钱，也输了所有脸面。那天晚上，他觉得自己挺潇洒，现在想想，就是个蠢货。 “真心想单身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他拐进条小巷，想透透气。巷子窄，两边都是旧房子，墙上贴着过时的广告，画着胖头鱼和笨海豚。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地上画个亮斑，随着他的脚步晃悠。 巷子尽头是个小卖部，老板娘胖得只剩个骨架，看见阿哲，热情地打招呼：“小哲啊，怎么来了？又来买冰镇啤酒？” 阿哲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 老板娘识趣，也不多问，给他拿了两瓶啤酒，一瓶零度，一瓶普通。阿哲付了钱，提着两瓶啤酒往回走。 打开啤酒，冰块“咔嚓”响，气泡冒出来，带着一股子清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