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孙文方晃晃悠悠走出出租屋，宿醉的脑袋跟被灌了铅似的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外面阳光刺眼，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结果看得模糊，差点撞上一棵歪脖子树。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声，扶着树干稳了稳身形。

刚想找地方再躺会儿，口袋里突然叮当一声，砸在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是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，上面写着“孙文方收”。字迹潦草得像幼儿园小朋友画的，但他一眼就认出来，是小燕的字迹。

“这会儿她该急疯了。”孙文方心里咯噔一下，打开信封。里面只有一张五百块钱，还有张纸条，上面用红笔写着：“文方哥，钱先拿去花，晚上我给你炖汤。别喝酒了，身体要紧。”

他的手抖了一下。五百块……他记得小燕刚嫁给他时，就攒了不到一千块。当时他以为她在开玩笑，现在看来，她竟然是真的给他钱了。

“这丫头……”孙文方心里又酸又暖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小燕留给他的那张银行卡，余额只有两千多块。他想起昨晚小燕说家里生意出了点问题，难怪……

正想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他回头一看，几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年轻姑娘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根铁棍。

“小娘子，识相点，把钱交出来。”为首的黄毛男瞪着眼睛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姑娘脸上了。

那姑娘看起来挺年轻，穿着打扮挺寒酸，但眼神倔得很。“我……我没有钱。”

“没有钱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！”黄毛男吼了一声，扬起铁棍就砸了过去。

孙文方心头一紧，刚想冲上去，却被那姑娘拉住了胳膊。“别管我，你快走！”她力气很大，但说完这句话，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，眼看就要被黄毛男打中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孙文方猛地推开她，自己撞了上去。铁棍砸在他肩膀上，他闷哼一声，但总算躲开了要害。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黄毛男怒吼着又要砸，却被旁边的另一个混混拦住了。“老大，这小子看着挺硬气的，万一弄出人命……”

黄毛男恶狠狠地瞪了孙文方一眼，然后一把抢过姑娘，塞进怀里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
姑娘冲过来，扶住他颤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