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强大的心术

李浩然心里直犯嘀咕，这都啥年头了，还能碰上拦路的。他瞅瞅老太太，碎花围裙上沾了点泥，车把上还系着把绿油油的葱，看着挺老实巴交的。"大娘，您……您有事儿？"他推了推车，雨丝顺着车棚缝往里钻，有点冷。老太太没说话，就盯着他手里的菜篮子看。 那眼神，李浩然觉得有点瘆人。不是那种吓人的凶狠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在算账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算账都能算出精神病的节奏？ "您的葱……"李浩然结结巴巴，"是买给我的？" 老太太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慢悠悠把那把绿油油的葱解下来，塞到他手里。葱还带着露水呢，reen的。李浩然手忙脚乱接住，感觉这葱邪乎得很。 "大娘，您有话直说呗。"李浩然忍不住催促，天冷，他得赶紧走人。 老太太这才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李浩然耳朵："这葱，是送你的。以后，你跟着我。我教你怎么做人，怎么……当坏人。" "啊？"李浩然傻眼了，"当坏人？"他自个儿都吓一跳，他当坏人？他不是那种人啊！可老太太眼神太定，像能把他心里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。 "怎么不明白了？"老太太把菜篮子往他面前一推，"你看这菜，新鲜是新鲜，可没灵气。当人，也一样。光老实，不吃饭。当坏人，才能活得更明白。" 李浩然心里乱糟糟的，他看着那堆青菜，又看看老太太，雨点打在车棚上，啪啪响，像是在敲他的鼓。他挠挠头，"大娘，您是不是……认错人了？我……我就是个卖菜的，干不了别的。" 老太太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露出皱纹，眼睛弯成月牙："认错人了？"她伸手，轻轻点在他心口，"心口这里，没骗人。你这心术，比这葱还鲜。可惜，被悗钝了。" 心术？李浩然一愣，这词他没听过。他自认不是个机灵人，最多就是老实本分，怎么还能有心术？ "心术，就是看人的本事。"老太太继续说，语气平淡，却让李浩然心惊肉跳，"你看我，一眼就看出你手里菜不是你的。再看这葱，知道你善良。可善良，在这世上没用。" 李浩然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确实没想过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