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凡觉得自己大概是命里缺个锤子，缺个拐子。这年头，老实人吃不开啊，尤其是他林凡，长得跟刚从地里刨出来似的，说话不利索，干活死心眼，在学校被欺负，上班被架空，活脱脱一软柿子，见了谁都 soft，见了鸡都绕道走。 转折点来得莫名其妙，就两个字——捡的。 那天他下大雨，走得急，忘了看路，脚下一滑，“扑通”一声掉进了仨人深的沟里。这沟里水浑得跟化开的墨汁似的，他呛了好几口水，正觉得眼瞅着要交代在这荒郊野岭了，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胳膊，力道大得惊人。 “嘿！小子，挺能沉！” 林凡挣扎着抬头，借着昏暗的光，看见个老太太站在水边，背对着他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给扯乱了好几把，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 “老……奶奶？”林凡嗓子眼儿发干，“我、我这是……” 老太太回头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，左眼也瘪了，估摸着是被人打断的。但这眼神，嘿，贼亮，看得林凡心里发毛。 “嗯，”老太太点了点下巴，指了指那布包，“上来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 林凡瞅瞅那沟，又瞅瞅老太太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。老太太也不嫌弃他湿漉漉的，自顾自地把布包甩他面前，解开一截，掏出个烤得焦黑的红薯，递给他：“吃吧，充充饥。” 林凡这老实人，哪见过这阵仗，看着那黑乎乎的红薯，手指都有些发抖。老太太看出来了，嗤笑一声：“怂货！这点胆子都没有？以后怎么当坏蛋？” “我……我不是坏蛋……”林凡小声嘟囔。 “你不是？”老太太突然凑近他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那你刚才掉沟里的时候，脑子里想啥呢？是不是想‘哎呀，怎么死得这么惨’？” 林凡一愣，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。 老太太看他这副怂样，直接把红薯往他手里塞得死死的：“行吧，我看你根骨还行，不怕打骂，我就收你个徒弟。以后跟着我，学本事，懂不懂？” “徒……徒弟？”林凡傻眼了，“老奶奶，您……您教我啥？” “教你怎么当个响当当的大反派！”老太太拍着胸口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你这人啊，当好人太憋屈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