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一剑斩断凡尘路

老夫人的话音刚落，林婉手中的茶盏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上，碎成数十片。茶水溅了她一身的opc，黏糊糊的，冰凉。 “老夫人，”她声音发颤，却带着刺人的寒气，“您说的‘不曾’，是指不曾想他，还是不曾想……杀了他？” 满堂寂静。老夫人慌了，颤巍巍地道：“婉儿，你怎的听岔了话？我这老婆子糊涂，哪敢……” “噗嗤——” 一声冷笑从角落传来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宫女们簇拥着的玄铭，正靠在栏杆上，白衣胜雪，嘴角勾着几不可见的弧度，看着摔了一地的茶。 “母亲，”玄铭开了口，声音清冽，“女儿与夫君缘分已尽，还请母亲不要再强求了。” 林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她猛地抬头，看向玄铭。那张脸，曾经在她面前展露过无数温柔笑意的脸，此刻却冷得像冰，像雪。 “玄铭，”她咬着后槽牙，一字一顿，“你明明说过……你只是去凡间办点小事……” “小事？”玄铭打断她，嘴角那抹笑更深了，“十年了，陛下。凡间的一条小路，真的空闲了十年吗？” 林婉的心，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。冷，痛，还有无尽的愤怒。她猛地看向老夫人，眼神里满是血丝：“老夫人，您当初召我夫君去凡间，到底做了什么？” 老夫人吓得脸都白了：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 “噗——” 玄铭突然喷出一口血。刚才还在嘲笑她的他，此刻脸色却骤然一变。宫女们惊呼着要上前扶他，被他摆手阻止。 “不必了，”玄铭喘息着，看向林婉，“陛下，我本不该擅离职守。但……老夫人在凡间设了禁制，锁了我修为。若我不毁掉它……” “毁掉它？”林婉心头一沉，“需要付出什么代价？” “我的魂魄……会碎成一粒一粒的尘埃。”玄铭的声音，带着一种解脱般的淡漠。 那瞬间，林婉就知道，她失去他了。彻底地，永远地。 她走到玄铭面前，蹲下身，看着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。一股巨大的悲痛涌上来，她中全会要哭出来，却生生忍住了。 “玄铭，”她伸出手，想要抚上他的脸，却在半空中停住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，“你要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