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挣扎

小杨走后，林默靠在办公椅上，后背靠着冰凉的金属靠背，有点发酸。他揉了揉肩膀，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小杨的笑声。“林哥您太抬举我了，我这还是跟您学的。”这话听着是拍马屁，但听在林默耳朵里，倒也不好说别的。 他叹了口气，点燃一根烟。烟雾缭绕中，办公室里的人影晃了晃，最后定格在张磊那张写满算计的脸上。小杨这小子，走了倒是清净，可这清净背后，是更深的漩涡等着他。 “林哥，您别抽了。”张磊凑过来，递过来一个空烟盒，“咱们这行，烟抽得再多，也是给上面的人抽。” 林默没接烟盒，点上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“张磊，你说小杨走了，以后这事儿……”他没把话说完，张磊心里有数。 “您放心，这摊子我接得住。”张磊拍着胸脯，“我干了这么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” 林默点了点头，心里却另有打算。小杨走了，他可以松口气，但也不能闲着。这办公室里，每个人都是鹰，一旦放养下来，就会互相撕咬。 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。”林默突然开口。 张磊一愣。“今儿……行啊。” 两人骑车去了附近的小馆子。油汪汪的麻婆豆腐，热腾腾的炒面，下酒正好。酒过三巡，话匣子就打开了。 “林哥，你跟我说实话，小杨……”张磊眼神闪烁。 “我什么不知道？”林默笑了，“这小子，聪明是聪明，就是太飘。” “那他……”张磊咽了口酒。 “他走了，你接手了空位子，有人看你不顺眼啊。” 张磊一拍桌子。“林哥，有这事儿？” “还能没这事儿？”林默夹了口菜，“我这不是告诉你，别傻愣着，该软该硬，心里要有数。” 张磊咂咂嘴。“我明白。” “行了，饭吃好，事办漂亮，以后在单位，多照应着。”林默呷了口酒。 “谢林哥。”张磊站起身，“我先回去了。” “慢走。”林默挥了挥手。 送走张磊，林默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。这些年的挣扎，他终于渐渐摸清了门道。这办公室里，每个人都在为了往上爬，而他自己，也不能落下。 他想起小杨那天说的话，这小子是真心学他，还是只是把他当踏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