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新仇

老王走了以后，打印室里空荡荡的。三天了，林默每天来上班，都得绕过这个小角落，心里像堵着块石头。地球仪还歪在原处，黄铜底座磨得锃亮，指针停在某个南半球的小国上。老王走的那天，他还记得是真记得，可具体情况又有点模糊，像是喝多了的梦，醒了就忘了细节。 trivialities来填缝。老王走了，报表堆得更厚了。那些掉在角落的打印纸，没人收拾，就该烂在这里吧。林默每天埋头做报表，眼皮压得打架。格子间里键盘噼啪响，隔壁老李头还在哼那个破调子，听得人心烦。 打印机突然又坏了。早上还好好的，下午客户就要报告，这可怎么办？林默皱着眉走过去，对着那台老伙计比划半天，发现是卡纸了。他伸手进去掏，那纸条嵌得紧，手指被划出了血。他想骂几句，但骂了也没用，骂不烂这堆废纸。 正烦着，小张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，手里还晃着个奶茶杯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林哥，听说打印机坏了？我来试试！” 林默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别瞎掺和，这玩意儿我弄了半天没弄好。” 小张也不恼，凑过去看了一眼：“卡这儿了？我使小刀捅捅？”说着掏出把水果刀。林默心一紧，刚想说别乱动，那台破打印机突然“哐当”一声，自行喷了地。 两人面面相觑。小张挠挠头：“邪门了……”林默深吸口气，打算再试试，结果手刚碰到电源键，旁边那台新配的电脑蓝光一闪，屏幕亮了。是小王留下的电脑，他走之前贴了个标签“林默专用”。 林默瞪大眼。打印机又启动了，卡纸也吐出来了。他试探着打了个文件，机器跑得顺溜。小张凑过来：“林哥，这……也太巧了吧？” 林默没吭声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巧合？他看着满桌子的报表，突然觉得手没那么酸了。老王留下的那台地球仪，指针还在原地。他走过去，轻轻拨了拨，指针突然转了半圈，停在了中国。 一阵凉风吹过，电脑屏幕上弹出一封邮件，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邮箱，标题是“老王给你的”。林默点开附件，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地球仪，同样是这个角度，指针正对着中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