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突如其来的背叛

后背那疼劲儿，跟被野猪拱了一样，钻心挠骨。我拖着这身残体，一步一步挪回小屋。裤子上啥玩意儿都有，流脓流水一大滩，黏糊糊地蹭在破布上，风吹过来还有股子馊味儿，熏得我直咳嗽。 屋檐下头，烟囱里飘着缕缕青烟，灶台上锅碗瓢盆都洗得干干净净，还放着一碟子小菜儿。水缸翻了，溢出来的半缸水还留着，闻着像是刚兑的凉白开。这丫头，动作还挺麻利。 “人呢？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嗓子眼儿火辣辣的疼。 灶台边儿一站个人影，正颠着一双小脚，在灶台前后晃悠。转过身来，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小丫头，看年纪也就十二三岁，脸上跟小花猫似的，沾了灰又蹭了灶灰，黑乎乎一道道。手里还攥着个小布条，像是刚干完活儿。 “你……”我看着这景象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，“你瞎折腾啥呢？我呢？” 丫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俩小虎牙。“你啊，在前面砍柴呢！我帮你把屋子收拾了，还给你烧了水！”她把布条往我脸前一递，“擦擦吧，看你脏的。” 我凑近一闻，布条上除了烟火味儿，还有股子洗衣粉的清香。这丫头，还挺会收拾。心里头那股子火气，莫名就消了一半。 “我让你收拾屋子，没让你碰灶台！你知道火怎么开吗？着了烧瞎咱们俩眼睛！”我脖子一梗，尽量压着火气，“还有，这水缸……” “水缸我给你扶起来了！”丫头抢着说，“你要是不高兴，我给你按按屁股！” 说着，丫头真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，蹲下身子，两只小手叠在一起，轻轻拍着我的屁股。我这火烧火燎的屁股被两只小手一碰，疼得我哎呦一声。 “嘶……”我龇牙咧嘴，“轻点儿！真疼！” 丫头也不笑了，小脸儿皱成一团。“哎呀，真疼啊。要不……我给你上药？” 我看着她那张嚯嚯傻傻的小脸，突然觉得气也不大了。这丫头虽然毛手毛脚，但也算是个老实人。 “算了，你自己去玩吧。”我摆摆手，让她走。 丫头点点头，转身就跑了。看着她那小小的背影，我心里头忽然有点儿怪怪的。这丫头，虽然是个拖油瓶，但看着她忙前忙后，这屋子倒真比以前干净多了。 我坐在灶台边，撕开一条新裤子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