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各种卷毛的日常

“下回？等你下回长出三头六臂来！”阿飞他娘，也就是现任族长宇智波绘麻，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。平时里对阿飞要求就严，此刻看儿子扒鱼汤扒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，更是气不打一出来，直接又舀了一勺塞他嘴里。 阿飞咽得直抽风，含糊不清应道：“饱了……妈，我出去搬砖。” “搬砖能搬饱？我看你就是穷吃相！”绘麻将空了的鱼汤碗往桌上一墩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劲儿，“磨磨蹭蹭的，族学那边催怎么种地了！你刚说的那些种子，不是光用来喂鸡鸭的！” 阿飞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刚才确实没头没脑撒了一筐种子在鸡窝边上，也没多想。绘麻这话一提，他赶紧挺直腰板：“妈，种子还没处理呢！我去弄！” 绘麻冷哼一声，也不拖他：“赶紧滚！别到时候种子都霉了！” 阿飞如蒙大赦，抓起板凳腿就往外窜。他娘绘麻看着背影，又摇了摇头，拿出块破布抹了抹嘴，嘀咕道：“现在的孩子们，一个个没个心性……不过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，阿飞这小子虽然懒，关键时刻还不算太糊涂。” ……出了屋门，日头正毒辣，晒得人头昏眼花。阿飞直接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一瘫，卷起铺盖就睡。他娘绘麻这边是下了死命令，要去种地，他这儿哪有力气种地。 只是睡梦里，他似乎又看到了十年前，自己作为无可争议的族长，孤身一人站在族比的高台上，对着一群跳梁小丑冷笑的样子。那时候，他何等风光，宇智波之名响彻整个木叶，谁要惹他，要么死，要么沦为笑柄。 可如今呢？自己被流放，成了废物族长，天天被人戳脊梁骨，连自己亲妈都拿他没辙。他以前觉得，是那些人看不起他，觉得他动不动就拔刀砍人，没把族比当回事。 可现在他明白了，光有武力不行，还得有钱，还得有地，还得有粮食，还得有人！什么狗屁天才，没资源，没背景，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傻子！ “废物？哼，本座要让你们知道，什么叫做天材地宝也是本座嚼过的馍！”阿飞猛地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眼神重新变得飘忽不定，但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