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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李，说好了今儿个送这批绸缎到城南王记布庄，六百两银子货，按规矩该是三成定金。” 我坐在镖局大堂里，啜着口茶水，头也没抬，盯着柜台后面那个猴急的小伙计。 柜台那边，年纪大了点，姓王，叫王掌柜，此刻正一脸堆笑地往那小伙计手里递帖子：“块儿八毛的生意，多给兄弟们留点活路。” 我算是听出来了，这王掌柜语气不对，不是一般客客气气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事儿求人似的。可我咱这乌龙镖局，开张不过半年多，生意咋就这么邪乎呢？ “小李啊，” 我把茶杯往旁边一推，伸手指了指外面，“你去看看王记布庄那趟镖，货刚送到吧？给王掌柜传个话，今儿不忙的话，晚上我请客，咱们哥俩好好唠唠。” 小李动作麻利地应了声，颠颠跑出去，没一会儿又回来了，脸上还带着点疑惑：“掌柜的，他说今儿个王大管家专门过来接的镖，货刚卸完，人手也松快，晚上没空……” 我皱了皱眉，这王记布庄，跟城南另一家赵记布庄，那可是死对头，明里暗里没少砸对方场子。这王记找咱保镖，按理说挺给面子，可挑得这时间……啧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 王掌柜看出我的心思，又干笑两声，“张老板是明白人，我这不是看三成定金没收到，想……”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意思我懂，估摸着是想借着这镖，透点风声，或者求我帮衬帮衬。 我摆摆手： “王掌柜，规矩是规矩，三成定金，今儿个给，明儿个给，后天给，都行。但镖货无误，咱们乌龙镖局从不中间使绊子。” 我说话是客气，手却把旁边一沓帖子往前推了推，“你要是信得过咱们，这帖子签了，今儿就动身，要是觉得不妥，大可再找别人去。咱们这镖局，主打一个实在，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。” 王掌柜盯着那沓帖子，手指搓了搓，最后长叹口气，拿起笔，“啪”地就签了个名。小李赶紧上前把帖子收了，脸上也露出点得意之色。 送走了王掌柜，我心里嘀咕得更厉害了。这镖局是我哥托人开了个腿，本指望规规矩矩赚点养家费，可这开张半年，接的活儿，碰的人，就没一个寻常的。 前脚才送走王记的绸缎，后脚隔壁茶馆就跑来个说书的，说昨天夜里有高人夜闯城南一霸霍老头的练武场，那是霍老头花了三十两银子请来的高手，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