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疼

老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甲在头皮上刮拉拉响，活像他现在的心情。那帮人问东问西，什么他跟林薇的关系，什么他那天晚上在干嘛，把他问得像个站在道德审判庭上的被告。他自认干净，可人家不依不饶，非要他承认点什么，最后就愣愣地站在那儿，像被点了穴似的动弹不得。 “完了完了，这事儿传到林薇耳朵里……”老吴越想越怕，后背一股冷汗直冒。林薇那脾气，他可是领教过的。上次他惹她生气，她原地蹲着把她那两条长腿并得直直的，眼神凶得像是能把他生吞活剥了。他还记得她当时说的那句话：“老吴，你给我等着！” 老吴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回自己那狭小的出租屋里。他现在是破罐子破摔，先躲起来再说。屋子里一股子泡面味儿，他也不管了，瘫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手机叮咚一响，他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急得满头大汗。 是林薇发来的微信，只有两个字：“疼。” 老吴的心猛地一揪，赶紧回过去：“怎么了？怎么突然这么说？” 林薇不回他，又发来一条消息：“牙。” “牙？我的牙？”老吴一愣，“你今天没吃饭？不可能啊，我早上给你带的饭你还说特别好吃呢。” 林薇那边没回，估计是气的，直接打电话过来。 电话接通，林薇的声音有点闷：“说吧，你跟那帮人说啥了？” 老吴的心虚，声音都带着颤：“我……我没说啥啊，就是……他们就问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林薇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昨天刚镶的牙，现在疼得我贼厉害！你给我说，是不是你干的？！” 老吴一傻：“我……我哪有干啊……” “没有？”林薇冷笑一声，“那刚才那帮人呢？他们问你的时候，你是不是笑得特别猥琐？” 老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是啊，他那天被那帮人问得脸皮发麻，稀里糊涂就笑了，还拍着大腿说林薇牙白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我开玩笑的！”老吴赶紧解释。 “开玩笑？”林薇气得声音发抖，“你知不知道我那牙挺贵的？今天带了多少面粉？我告诉你，老吴，你要是敢再惹我生气，下次我镶牙不给你掏钱！” 老吴听得头皮发麻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好……好，我不惹你生气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