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牙齿

老吴这边刚凑过去，差点被人潮挤得一头撞在咖啡机上。他赶紧侧身，脸上挂着标准到老套的笑容，"哎哎别急嘛，快给我排个号？"身后立刻有人说："排什么号，老吴你随便插队得了，谁稀罕喝你剩下的。"这话说得难听，但围堵的人谁真在意？不过就是闹着玩。 这帮年轻人，说话嗓门都大。老吴揉了揉屁股后面可能被扭到的肌肉，不吭声挤进队伍。等着的时候，他习惯性观察四周。角落里站着个扎马尾的姑娘，抱着一盒酸奶，正低头看手机。老吴认得，是新人小叶，上周刚入职的，下手快，嘴也利。 咖啡机嗡嗡响，前面的人加奶加糖，动作比谁都豪放。轮到老吴时，他小声说："就一杯原味吧。"后面有人突然插话："老吴你行不行啊，每次都原味，我们加一勺都嫌打断你风度。"老吴笑着不说话，把杯子递过去。机器嗤地一下，热水冲进粉白色滤纸里，升腾起氤氲的白色雾气。 就在这时，眼尖的小叶突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手里还捏着个手机壳。"这谁买的？"她冲着不远处柜台后头的店员喊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够所有人听见。 柜台后面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立刻皱眉："陈浩，回话。"男生挺拔，但脸色有点难看。 "哪有买东西不看清楚啊！"小叶叉着腰，那股劲儿像是真跟人动了气，"这壳背面贴着一张小纸条，写着'祝客户天天开心'，谁寄的？这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吧！"她把纸条亮出来，玻璃杯反射着光，纸条上的字依稀可辨。 店员陈浩脸绷得死紧，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："陈小姐，话不能这么说。" "我怎么说？"小叶眼睛一瞪，"你想想，谁会对着别人这么阴阳怪气？故意把旺旺跳跳虎的logo露出来，这不是图个乐子恶心人嘛！我怀疑是不是你同事送的！"她指了指不远处正好凑过来看热闹的几个人。 这下彻底炸锅了。柜台那边的男生气得脸通红："你血口喷人！"旁边一个女生拉拉他袖子，他这才不情不愿地走过来。 "陈小姐，话可以好好说。"另一个店员也出来说和事，"这可能是供应商送的促销品，谁有本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