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导演的刁难

"小李，你过来！" 突然，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现场热闹的杂音。我抬头一看，是那个正在指挥场记的小导演，姓张，刚来一个月，脸上总挂着那种自以为是的不苟言笑。 我赶紧跑过去，脸上堆起笑："张导，您叫我？" 张导没看我，手指着旁边一堆还没卸下来的设备，咬着牙说："那个，把那几个摄像机支架搬到那边去，快点！" "啊？这..." 我指了指那几只黑乎乎、沉甸甸的铁家伙，它们足有上百斤重，平时都是大伙儿一起才搬得动。 "快点！" 张导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。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都看向我，有人偷偷递来眼神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又是他使唤新人。 我咬了咬牙，深吸一口气，伸手就去抱住一个支架。入手的那股沉重感差点把我震个跟头。我使出吃奶的力气，又挺直了腰板，刚想迈步，支架却不偏不倚地晃了一下，差点砸到旁边一个正在调试灯光的场务。 "哎呦！" 场务痛呼一声，手上的家伙也掉在了地上。 全场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这边，那阵仗，简直比小行星撞地球还明显。 张导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，他一把甩掉袖子，大步流星地走过来，指着我的鼻子就是一阵嘶吼："你他妈怎么回事？！走路不长眼睛啊？没看到人吗？！" 周围鸦雀无声，连风扇转动的声音都消失了。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小的时候，我爸妈就教育我，人在做，天在看，可现在，我好像丢尽了脸。 "我...我就是..." 我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 "废物！一群废物！" 张导越骂越气，他指着那几个支架："你拿得动吗？！废物！滚！滚回去扫地！" "不..." 我刚想争辩，却被他猛地一挥手制止了。 "滚！" 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之前更加严厉。 我的眼泪差点没绷住。我低着头，默默地把支架放回原地，转身走开了。那一刻，我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傻逼，为了这点破事，竟然被骂得狗血淋头。 走到角落，我靠在墙边，大口喘着气。刚才张导那副嘴脸，简直比抢我饭碗的老王还难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