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姐，您确定要这个？”上官雪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手指敲击键盘的力度显然重了些。

对面的莫羽馨咬着笔帽，眼尾微微发红。她面前的咖啡杯已经见底，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焦苦味。这份策划案，她熬了整整三宿，每一个数据都亲自核对过三遍，就差这最后一句结论了。

“确定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地迎上上官雪的视线，“上官总监，您经验丰富，肯定知道怎么改才能让投资人满意。”

上官雪挑眉，神色不变，翻开文件的手却在指尖顿了顿。那份策划案写得不错，条理清晰，逻辑严谨，除了结论部分……过于保守了。

“结论是？”

“预计明年年底，公司营收能达到新平台的指标上限。”莫羽馨的声音带着一丝希冀，“这已经是比较稳妥的估计了。”

上官雪的目光落在那份数字上，嘴角扯出极淡的弧度。她把文件推回去，指尖轻轻划过莫羽馨的桌面，带着凉意。

“小莫，你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保守的梦？”她的语气依旧清冷，却多了几分探究。

莫羽馨心里咯噔一下。上官雪这是在说她太保守了？可她不是啊……她明明已经把所有风险都算进去了。她垂下眼，小声嘟囔：“我不懂这个……”

“因为你不该懂。”上官雪突然凑近了些，她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，让莫羽馨觉得有些晕眩，“你应该懂一点任性。”

莫羽馨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里。那眼睛里像是藏着星子，冷冽的底色里跳着灼人的火苗。

“总……总监，您说什么？”她声音发颤，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。

上官雪退开半步，重新拿起那份文件，指着那个结论数字：“预计明年年底，公司营收能达到新平台的指标上限……小莫，你明明知道这个上限是怎么来的吗？”

莫羽馨茫然摇头。

“那是基于现有所有竞争者在同领域内最大的成功案例，再把你刚收购的小团队算进去……这个数据，本身就不该存在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莫羽馨依旧茫然的脸，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些温度：“你应该想到的营收，是这个上限的两倍。”

莫羽馨大脑嗡的一声。两倍？她怎么可能想到？上官雪这是……帮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