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能净化空气

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。 我刚从外面回来，隔着十米远就闻着味儿了。灰蒙蒙的天，像撒了层盐，啥也看不清。我皱着眉头走进楼道，电梯按钮上积了层灰，我掏出皱巴巴的纸币，蹭蹭蹭抹干净按了楼层数。电梯慢悠悠晃下来，里面挤了俩大汉，唾沫星子横飞地说着昨晚球赛谁输谁赢，压根没注意到我，或者根本不在乎有人在场。 上楼的时候我拐到消防通道，那儿人少。刚走到二楼拐角，就听见哗啦一下水响。我探头过去，看见一老汉正对着消防栓滋水，一边滋一边用个破水盆接着，咕嘟咕嘟喝得欢。旁边站俩穿着制服的小年轻，吆喝让他赶紧停。那老汉充耳不闻，喝完一盆又滋。 "大爷！"小年轻不耐烦了，伸手就要去抢水盆。 "抢你X啊！"老汉嗓门比小年轻还大，"没看见我渴吗？渴死了！" 我赶紧上前一步，对着那俩小年轻摆摆手："没事没事，喝吧喝吧，大爷辛苦。"天龙八部里虚竹喝福灵智的情节我熟，但现实里这水未必干净。 那老汉这才注意到我，咧嘴一笑，露出颗缺了半口的牙："后生，见外了啊。我这是解解渴，你闻闻，现在这水，放个几天都得馊。" "可不是嘛。"我应着，心里却嘀咕，现在连消防水都不干净？这污染得是到什么地步了。 正说着，一哥们儿骑着电动车冲过来，后座还绑了个塑料桶，摇摇晃晃的。他大概是送外卖的，塑料桶里鼓鼓囊囊装着黄绿色的液体，散发出塑料和别的啥料的复杂气味。眼看就要撞到消防栓，那哥们儿急忙刹车，连人带车翻了下来，塑料桶摔在地上，黄绿色的液体泼得到处都是。 "我的X！"那哥们儿爬起来就骂，"这什么破路！" 小年轻们赶紧跑过去帮忙，我看着那泼了一地的液体，皱得更厉害了。这要是流到地下水里... 突然，我腰间震动了一下。我摸出来一看，是我表弟发来的消息，"哥，你那边污染又严重了，赶紧走，别堵着。"后面还附带个表情包，是个黑人问号头顶着个爆炸头。 我正纳闷他啥意思，就听见老汉喊："后生，你看那天！" 我抬头一看，天色更暗了，灰蒙蒙的像蒙了层脏尿布，连刚才的阳光都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