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黄昏下的目击者

老刘迷迷糊糊趴在硬座车厢里，眼皮子直打架。这K67次绿皮火车慢悠悠晃悠着，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闷热的空气混着汗味儿和泡面味儿，熏得人直皱鼻子。 他闭着眼，脑子里飞快转悠。晚上得找个地方眯瞪会儿，北漂不易，一天连轴转累得骨头散架。得，先忍忍，到前站再说。 正想着，车猛地一颠。老刘被甩得一个激灵，赶紧睁开眼。前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喊：“大家注意了！前面有乘客晕倒了！快来人啊！” 卧槽！老刘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晕倒了？在哪儿呢？” 他跟着人群往前挤，一股脑儿涌向车厢连接处。只见那儿围了一群人，嘈杂声、喊叫声响成一片。老刘好不容易才挤过去，循声望去——好家伙，靠窗那个铺位上，躺着一个中年男人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，眼睛紧闭，嘴角还有血迹。 “快！叫车长！叫医生！”旁边有人喊道。 “医生？这荒郊野地的，上哪儿找医生去！”有人抱怨。 老刘蹲下身，小心翼翼探了探那男子的鼻息。嗯，还有气。他心里暗自松了口气，还好，没死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梳着大背头、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挤过来，正是那个在前站下车的小姑娘。《情深深雨濛濛》里的白秀珠？老刘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。只见她蹲下身，对着那男子轻轻唤道：“阿水，阿水，你醒醒啊，你在哪儿呢？” 那男子眉头紧锁，似乎想动，却使不上劲儿。 “你别吓我，阿水。”白秀珠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在这儿呢，你别怕。” 老刘看着这场景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女的对这男的……挺照顾的嘛。他转回头，往车厢里扫了一眼。发现有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，正一脸冷漠地站在那儿，手里还夹着个烟。 这人谁啊？看着有点眼熟。 这时，列车员急匆匆跑了过来，一脚踹开围观的人群，指着那昏迷的男子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挤了！赶紧让开路！再不报告，我这车到不了前站了！” 人群被疏散开来，老刘趁机把目光又投向那个穿夹克的男人。卧槽！这不是《无间道》里的刘建明吗？怎么也在这节车厢里？他不是该死了吗？ 老刘心里直勾勾地盯着刘建明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