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旧忆如潮的夜晚

林凡对着电脑屏幕直乐呵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屏幕上，他刚写完的论文通过了同行评审，还是满分的那种。他这小人物，熬了半辈子，就图个心里踏实。在市里二流研究所混着，天天看老板在底下画饼，再看看自己这破实验室，除了几台老掉牙的仪器，就剩灰了。 手机突突突响，吓得他手一抖，差点把这来之不易的截图给关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不认识的号码，他皱了皱眉，这种号码一般都不太正经。正想扔在一边，那头却抢先开了口，声音电音似的，冷冰冰的：“林凡，接我电话。” 他愣了愣。这声音……他想起有一次在某个科幻论坛上，看到一个匿名用户发的帖子，语气跟这电话里一模一样。帖子里吐槽一些烂科幻，顺便吹捧一个叫“遗忘的新星”的组织，说那地方有真正的科技，不是市井里的这些花里胡哨。当时他嗤之以鼻，觉得是吹牛。 “喂？你谁啊？谁啊？”林凡试探着问，手指却有点不听使唤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在听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又开口：“等你消息。”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的熟人感强烈得让他头皮发麻。他脑子里飞快转着，这神秘组织到底什么来头？他们怎么知道他的名字？难不成……是那个论坛上的家伙？ 挂了电话，林凡坐直了身体，手心有点黏。他走到实验室角落，翻出了一台落满灰的二手电脑。打开网页，找到那个他以为早忘了的科幻论坛，果然，那个ID还在。 他点进那个ID的主页，里面居然还有帖子。帖子标题是《关于“遗忘的新星”的真实性》。下面回复着几千条，大多是嘲笑，也有质疑。最后一条回复，是他自己发的，大意是觉得那组织不靠谱，纯属谣言。 林凡看着自己的回复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这自我感觉良好的吐槽，竟然被对方记住了？这运气……好得有点吓人。 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码。林凡深吸了一口气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 “你在网上查了？”电话那头声音依旧冰冷，但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 林凡没直接回答，反问道：“你们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，这一次，更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