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兄弟反目

林远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慢了半拍。那喧哗声不像是寻常厮闹，倒像是有人起了争执，夹杂着东西摔碎的声音，还有几声短促的怒喝。他眉头一拧，想起自己那点微末本事，哪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。可剜眼一瞧，巷子拐角阴影里，藏着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。 为首的是个身材粗壮的家伙，虎背熊腰，左脸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正扬着手里的板砖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指着另一个缩在犄角旮旯里的小子。“狗日的！老子辛辛苦苦‘借’来的东西，你他妈给藏到哪里去了？！” 那被指着的小子据说是个开茶馆的掌柜，平时看着和气，没想到是条丧门狗。此刻他抖得像筛糠，脸上全是冷汗，指天画地哭喊：“不是……不是我的！你们冤枉好人啊！我……我刚才确实是看见了，可我害怕，我都不敢上前……”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活像秋风里挂着的破鞋。 “我倒是看看，你是不是也怕得跟条狗似的！”那刀疤脸吼了一嗓子，右腿猛地蹬在茶馆掌柜的膝盖上，顿时把他扶得一个趔趄，差点瘫倒在地。“少废话！狗急了还咬人，你他妈装什么怂包！东西呢？快说！” 林远警惕地退到墙根，心想这俩人刀子嘴豆腐心，说不定真是抢了什么值钱玩意儿。他蹲下身子，假装系鞋带，实则竖着耳朵偷听。那茶馆掌柜被按在地上，脸憋得通红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话都说不利索了。“我……我承认……我拿了……拿了那坛花雕……可我早就给了隔壁的王员外……是真的……” 王员外？林远心里一动。他记得这城里有个富得流油的员外，家里藏酒多得很，就是出了名的刻薄。刀疤脸一听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不再按住茶馆掌柜，但眼神更凌厉了，一步一步逼近：“王员外？哪个王员外？你他妈别给我耍花样！” “就是城东的王员外！他上次买茶，我多给了他两分钱，他夸我懂事，我说……我说我家里还有坛子好酒……他……他夸我实在，就……就让我送过去……”茶馆掌柜的把知道的全说了，可见是吓坏了。 “放屁！”刀疤脸勃然大怒，一把薅住茶馆掌柜的头发，将人拎了起来，“老子们跟王员外是死对头，他肯收你的‘好酒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