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好久不见

苏晚晴第一次见到江临的时候，才五岁，穿着开裆裤跑在巷口笑得傻乎乎的。巷子那头，江临背着画板，扎着白白的小辫子，背上的书 pack 落地时差点把他绊倒。他抬头看苏晚晴时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苏晚晴追上来，小短腿蹦得飞快。 “江临。”他有点害羞，挠挠头。 那天起，苏晚晴就成了江临的小尾巴。他画素描时，她就蹲在一边玩泥巴；他背古诗，她就扯着嗓子学狗叫。邻居都说，这俩孩子将来是要成对的。那时候的江临，总是一副小大人模样，走路都挺得笔直，虽然人瘦瘦的，但说话总是慢悠悠的，像在憋着什么大招。每次苏晚晴惹他生气，他也不发火，就是板着脸，过一会儿又自己笑开了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，像个可爱的傻瓜。 十六岁那年，江临走了。走前晚上，他破天荒没画画，站在月光下跟苏晚晴发呆。“晚晴，”他忽然抓住她的小手，“以后别傻笑成这样。” “为什么？”苏晚晴当时正啃苹果。那苹果有点酸，她咬得龇牙咧嘴，江临看着她，眼睛亮亮的。 “太可爱了，”他脸红，“我怕看多了会忍不住做点什么。” 这话成了苏晚晴多年的执念。每当她心里慌乱的时候，总会想起江临当时认真的样子，仿佛那晚的月光都被他看得格外温柔。后来大学毕业后，她留在了这座南方小城当老师。同学开玩笑问她交往过几次，她总摆摆手：“只喜欢过一个。”大家都知道她在说谁，但没人敢追问，毕竟江临早就离开了这座城市，听说在日本开了家画廊，把那片天空都涂成了画。 再见到江临，是在教育局的开学典礼上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站在主席台最前面主持。苏晚晴看得发呆，旁边的同事推她：“你看什么看？那是前市委书记的独子，江大律师。”苏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原来他这么有出息。台下掌声雷动时，苏晚晴突然想起十六岁时，江临说“我怕看多了会忍不住做点什么”的样子。他现在应该早就忘了这句话，忙着接案子赚钱，哪会记得当年那个把喂猪当乐趣的小丫头。 典礼结束，苏晚晴收拾东西准备走，突然被人一把拽住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