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所谓的‘周末限定’

林默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倔强的1%，感觉自己像块濒死的海参。大学宿舍楼道永远这么黑，连路灯都懒得出门亮着，只有他这根独苗，在黑暗里蹦跶。手机快没电了，消息提示音却像鬼叫一样准时响起。 打开一看，是苏念的。内容简单得要命：“周末快乐。” 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快乐？对于他来说，周末和平时没两样，都是失眠和循环播放的悲伤歌单。他反手发过去三个字：“遇鬼。” 没想到五分钟后，苏念回过来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大学后面那棵老槐树的剪影，树下摆着个折叠桌，旁边扔着几个空啤酒瓶和一堆零食包装袋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她正低头玩手机的姿势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熊。 林默皱着眉划走。这算什么？周日晚自习吗？他明明记得这棵树下面水深得很，夏天淹死过两只流浪猫。苏念这人鬼鬼祟祟的，上次借笔记差点把他的实验室设备当咖啡杯烫了。 手机“叮”一声又震动了一下。苏念念着：“周末限定版奶茶，喏。” 这次是条语音。林默点开，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，苏念的声音却格外清脆：“你那个破沙发缝里还塞着半包薯片，这次不交出来我报警了。” 林默：“……” 他明明记得昨晚整理过沙发，绝壁没薯片。是哪只该死的耗子干的？还是苏念这丫头又搞鬼？他翻出手机相册，果然找到一张藏得严严实实的照片，照片上是半包薯片被别在沙发靠背上，旁边还有个小标签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：“林默的罪恶果实，周末享用。” 林默盯着那张照片，突然觉得眼前发黑。这女人……为什么连搞恶作剧都这么开心？他攥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 “还有，”苏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，“我给你带了《失眠患者的安慰指南》，快没电了吧？” 这次换林默回语音，语气低沉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有‘特效药’。” 苏念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。那笑声在寂静的楼道里特别刺耳，林默猛地捂住耳朵，却感觉后颈发痒。 挂了电话，林默鬼使神差地走到宿舍楼下，抬头看向苏念家窗户。十点多，窗户里还亮着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