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狗眼看人低

地铁到站，我几乎是蹭着车门一路滚出去的。腿肚子软得跟面条似的，心脏擂鼓似的还在跳。旁边一大妈抱着婴儿，瞅我那一脸鬼样，吓得她直哆嗦，怀里娃更哭得惊天动地。我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掏出手机，推送消息果然连滚带爬地扑了上来：“紧急！市郊发现不明异常，多处通讯中断，建议市民非必要不出门……” 我嘴角抽了抽。这都啥跟啥？我寻思，我这心里估计是被人附体了，不然咋会点那个 отклик 的时候鬼使神差呢。地铁上那哥们儿说得神神秘秘，说在城郊发现个金光闪闪的洞，底下有好东西。我当时就寻思，他肯定是吹牛逼，寻思忽悠我跟着去捡点破烂，回去卖钱。结果我这人，疑神疑鬼的，越想越觉得他不对劲，越不对劲越想知道真相。嘿，这就是作死。 出租车上，我坐立不安。后视镜里瞅着那个哥们儿的头像，心说这家伙是玩消失呢，还是真出事了？手机信息提示音没停过，都是些 alarm级别的警告。我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手心直冒汗。导航一通绕，终于到了他说的地方。 郊区，荒草丛生，夕阳把草丛染得金黄。远处地平线，灰蒙蒙一片，像蒙了层脏布。那哥们儿说的洞，藏在几丛一人高的杂草后面，黑漆漆的，跟地底长了个大口疮似的。我哆哆嗦嗦爬过去，四周静得能听见蚂蚁搬家。我摸出手机，手电筒光戳过去，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些碎石和奇怪的白雾在晃悠。 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念叨：“别吓我啊哥们儿，真有啥好东西，我分你一半……”话音未落，那白雾突然动了，像活物似的扭成一股，朝着我的脸涌过来。我吓得猛地闭眼，感觉自己像块豆腐，在黑暗里乱撞。听见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撞在啥硬邦邦的东西上。 再睁眼，四周亮堂了。不是手机的光，是自带的。白雾在空中飘着，像糖霜。地下是个宽敞的洞室，墙壁上全是金色的结晶，像被太阳烧过的石头，亮瞎人眼。正中央，悬浮着一颗颗……人头大小的水晶球，里面像封着活人似的，有哭有笑，有站有卧。我瞅愣了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什么“金光闪闪的洞”蹦出来，剩下的全是“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