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四季的雪

老王把那玩意儿往桌上一扔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响，差点燎了手指。他揉着发麻的腰，骂骂咧咧：“我说老哥，你这破娃娃……是不是成精了？”对面的李明大学，脸被暖气烘得通红，正往嘴里塞烤红薯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精？哪有那么玄乎。” 火星子是从娃娃眼睛里冒出来的，老王亲眼看见的。那玩意儿是李明从老家老宅翻出来的，木头做的，眼睛是两颗玻璃珠子，嘴角裂着，像是哭惯了。当时李明说什么也不肯扔，说留着当夜壶。老王当时就乐了，这大学生缺心眼，还真当真了。 “得了吧你，”老王心烦，一口烟喷在桌上，“赶紧扔了，晦气。”李明不为所动，把娃娃用布包了好几层，小心翼翼地塞进背包。老王看着他那副宝贝样，气不打一处来，抬脚就要踹。 “老王，别冲动。”李明一把拉住他，烤红薯的甜腻气味混着泥土气息，有点遮不住，“我找了个地方住，这个……陪你。”他指了指包着娃娃的布。 老王当时正被房东逼着交下个月房租，手头紧得很，看李明那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心一软，就把人留下来了。没想到，这招摇撞骗的大学生，还真成了自己的室友。 “说吧，找啥活儿？”老王叼着烟，眼睛斜着看李明。李明支支吾吾半天，才说：“我想……去超市应聘。” “超市？”老王差点笑出声，“就你这样子？还圣诞老人？”李明脸一红，涨得像熟透的苹果，“我……我可以扮成圣诞老人。” “还真是你？”老王凑近了，看着李明，又看看那包娃娃，“这破娃娃，你还真能想到用途。” 李明嘿嘿一笑，把布解开，拿出来。那木头娃娃放在桌上，像个木头桩子，可老王总觉得它眼睛在盯着自己，阴森森的。李明却像发现了新大陆，兴奋地说：“你看，它多像圣诞老人！我们可以一起干！” 老王当时 drink 醉了，加上心里有事，就把这事给忘了。等第二天酒醒过来，发现李明真的去了超市，还穿着自己买的红衣服，戴着白胡子，就是那双玻璃珠子眼睛显得格外扎眼。 “装什么圣诞老人，你那是鬼啊！”老王当时在门口看见了，差点没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