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会唱歌的杂货铺

“操！这破娃娃怎么比块砖头还沉！”老王一边骂咧咧，一边把那白胡子娃娃往兜里一揣。兜里的东西不对劲，像揣了个温热的小皮球，不，是糯米鸡。老王手一摸，果然是硬邦邦的木头。 前脚刚把快活林超市的卷帘门甩到最大，老王后腰就着了急。这白胡子娃娃虽然比巴掌大不了多少，可分量不轻，把他捏得手心都是汗，娃娃身上那股子樟脑丸混着鞭炮的怪味儿直冲脑仁儿。 “妈的，今儿个真见鬼了！”老王心里骂着，脚下却不敢停留。刚才他去 renovate 邻居家圣诞树，那缺心眼大学生——吴二愣子，非说要拍个“圣诞老人送货”的视频，结果手一抖，把宝贝娃娃给丢了。老王一个急刹车，那玩意儿就从天上掉了下来，正好砸在他头上。 “嗡嗡嗡——”老王当时就懵了，这玩意儿还会响？他捡起来一瞧，好家伙，娃娃眼睛亮得吓人，嘴巴还跟着“呜呜”响。吴二愣子还在那傻乐，说：“老大，你看，圣诞老人显灵了！” 显灵个鬼！老王当时就想一巴掌呼过去，可看着吴二愣子那张猴急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后来那破娃娃自己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请圣诞爷爷收我为徒……” 老王当时就乐了，这破娃娃还知道拜师？他一个巴掌下去，那娃娃立马“啪叽”一声瘪了下去，像被踩扁了的风筝。吴二愣子一看，急了：“老大！你别欺负它！” “我欺负它？”老王乐了，“它刚才还想咬我呢！” “不，它叫‘小雪’，是来送冬天的！”吴二愣子挺起胸膛，一脸真诚，“它从北冰洋那边来的，迷路了！” 北冰洋？老王差点没把刚吃的糯米鸡喷出来。这破娃娃是从长白山上的烟囱里掉下来的吧？还北冰洋？他正琢磨着怎么怼回去，那小雪突然开口了：“老……爷爷，我饿。” 吴二愣子一愣：“饿？这小家伙也能饿？” “废话。”老王皱着眉，“它刚才还差点把我吃了呢。” 小雪“咕嘟”一声，低头不说话了。老王一看，嘿，还真认怂了。他想了想，从兜里掏出块巧克力，掰了半块递过去。小雪叼在嘴里，眼睛一闭，嘴里还“嗯嗯”地直哼哼。